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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而后臉上浮起一絲淡淡的紅潮,好俊的女孩子。
看得出來男護士的動作很熟練,扎帶,輕拍,按揉,前后不過十幾秒的時間,針就扎了進去,打開液體也好好的滴了幾下,可是,沒過半分鐘還是腫了。兩名男護士面面相覷,遭、遭了,要被罵了。“……對,對不起。”出乎意料的,看起來‘很不好惹’的人什么話也沒有說,只是拿起了曾議床頭柜上的藥,對懷里的人輕聲喚到“……勿風,勿風。”閉著眼睛側躺在常加輕懷里,扒拉著常加輕衣襟的沈勿風的身子終于動了一下,“……嗯。”“來,把嘴張開,我們先吃藥。”藥喂完了之后,常加輕抱著沈勿風站起身,拿過一旁的衣服給沈勿風披上,左手按著沈勿風的右手。
將要出門的時候,“你們整理一下,我?guī)阶呃壬献咭蝗突貋怼!薄鞍。颗逗谩⒑玫模 毙で绫е终具h了一些看著那張片子,看完之后回到桌子邊上,拿著桌上打好的兩張病歷從辦公室里面走了出去。
女人看到迎面行來的常加輕,再看了一下常加輕懷里的人,眨了眨眼睛“怎么,還沒掛上去?”看了一下時間,都十一點四十了,“不會吧?這都快一個小時了。”常加輕語氣波瀾不興,“如果你的視力正常,那么想來你現在所看到的東西,也就不會是假的東西。”肖晴一噎,這小女孩罵人,是不是罵的也太有水平了一點……都不帶臟字的。
兩名男護士回到護士站,肖晴走到他們面前,盯著其中一個人,語氣疑惑,“不是吧,難道連你都掛不上去嗎?”看了旁邊那名男護士一眼,“還出動了金茵。”一直皺著眉頭的洪瑕凌不開心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針感很順,回血也很好,可是就是調節(jié)器一打開就腫了。”抬頭,“你說是不是因為他脫水的原因?”肖晴托手搓了搓鼻子“嗯,有可能。”付金茵愁眉不展,“這下可怎么辦?患兒家屬倒是一句話都沒有說,也沒有責怪我們,可是……”可是這樣,他們反而覺得更內疚了。
洪瑕凌皺著臉,“是啊!真是怪不好意思的,而且關鍵是那個孩子,還那么乖……”“不然就掛硬針吧。”“硬針?”兩人對視一眼,“可是……”肖晴面色凝重,“現在補液要緊,不能再讓他失水了,想辦法先快點給他掛上去才是最重要的。”兩人點頭“好。”現在,也只能這樣了,至于規(guī)定……再說吧。
常加輕情拍沈勿風的小臉,“勿風醒醒,勿風醒醒。”眼皮重如千斤的沈勿風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姐姐。”聲音小的幾乎聽不清楚,常加輕心里的疼惜越發(fā)的濃重,“嗯,勿風乖,我在這,我就在你旁邊,來,先別睡好不好,堅持二分鐘,我、我講故事給你聽好不好?”“唔……真的嗎?”可是他現在只想睡覺,因為睡著了就不疼了。
常加輕心疼的抱親著他,“……你要是這下睡了,我就再也不給你買吃的東西,再也不讓你出去玩,然后……也就再也不讓你見到我了。”見不到姐姐?那怎么可以!沈勿風一個激靈,嚶嚀一聲清醒了過來,糯糯的吹著氣說道“那,那就兩分鐘……”“好,就兩分鐘。”兩名護士聽到常加輕的叫喚立刻就從門外走了進來。
二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猶豫的不敢再掛,常加輕冷冷道“再不過來我就去投訴你們。”二人一驚,洪瑕凌嚇得腳下一個趔趄,差點往床上跌去,乖乖,投訴一次就會被扣50塊錢的啊!洪瑕凌扶住床架,抬起頭就看到常加輕那張黑沉的幾乎跟烏云一般的臉,“既然你先過來了,那就還是你來掛。”……洪瑕凌緊張的眨了好多下眼睛,就是不敢下手。
常加輕抱著沈勿風的手緊了緊,努力抑制住想要發(fā)火的沖動,不能發(fā)火,不能發(fā)火,這個時候不是發(fā)火的時候,勿風,勿風……念著沈勿風的名字,常加輕慢慢冷靜下來,常加輕感覺著這個過程似乎過了很久,事實上,其實也是過了一分鐘而已。
與此同時,那名護士也同樣覺得時間像是過了一年那么久,嘣咚,嘣咚,他似乎都能夠聽到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等等。”洪瑕凌心尖一顫,“怎,怎么了?”常加輕淡淡道“我不會怪你,也不會罵你,至于投訴你,我也更是沒有那個時間,所以我希望的只是你能夠將你平常掛瓶時候的正常放松的狀態(tài),通過你嫻熟的技術水平普通的發(fā)揮出來,僅僅這樣就可以,你肯定沒問題,絕對可以做到,”頓了頓后道,“我相信你。”這個看起來挺老的護士。
洪瑕凌驚愕,沒想到他會聽到這樣一番話,原本以為她是要說些什么威脅一下他‘事不過三’的話,一般情況下,患者家屬或者是他們患者自己,就算是大方了一次兩次,也不可能大方到第三次第四次……洪瑕凌閉了閉眼睛,“……好,我會盡力。”……十二分鐘后,付金茵碰碰洪瑕凌的肩膀,“你怎么了,在發(fā)什么呆?不是還在想著那個男孩的事情吧,你不是,都掛上去了嗎?”洪瑕凌低頭,“是啊,都掛上去了,只是比較感慨,這年頭……居然還會有人能夠理解我們的工作啊,而且,還是一個比我們小不了幾歲的女孩子。”
付金茵笑,“哪里只比你小幾歲,我要是沒記錯的話,你今年,該有24了吧?我看那個女孩,頂多只有十七八歲的模樣,那這樣算來,你可是足足……比人家大了6歲,還想占人家的便宜呢,老不害臊。”洪瑕凌“你說誰呢,你說誰老呢?”男人,不管是哪個行業(yè)的男人,最忌諱的就是別人說他老,尤其是當他們的年歲越往上走時,就越會有這種感覺,雖然,他跟嫩嫩的青蔥少男比,是老了……但是被人說出來,他可不同意,洪瑕凌笑著打付金茵……“醫(yī)生!醫(yī)生!快來啊醫(yī)生!快來救命啊醫(yī)生!”
洪瑕凌付金茵立馬站起身走了出去,“他怎么了?!”“他,他喝了農藥……”付金茵目測了一下那個被女子背在身上的男人,“你跟我進來,瑕凌,你叫江醫(yī)生過來。”“好!”……常加輕輕拍的動作停了停,“外面怎么回事,怎么那么吵?”曾議聽了聽,喲,還真是,“我出去看看。”不到半分鐘的時間她就回來了,“好像是有人跟他妻主吵架,一時想不開就喝了農藥。”半晌,“……哦。”
曾議看了看一下正在慢慢的有規(guī)律的,一滴一滴滴下來的淡黃色液體,“小姐你到床上休息一會兒吧,我來看著就行。”常加輕半垂著眼眸,撫著沈勿風的臉,“沒事,我就在這邊睡了。”有人輕輕的敲門,曾議打開門,常加輕微閉著眼,“你來了。”胡汜檐瞪眼,“小姐怎么知道是我的?”“猜的,算著時間,你應該十分鐘前就差不多到了。”胡汜檐詫異了兩秒之后就恢復了鎮(zhèn)定,小姐從來就不是一般人,這些年,他都習慣了,只是剛才一下子沒反應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