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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常加輕抱住了沈勿風。
沈勿風靠著常加輕,瞅了瞅她的臉色,沒黑,這才敢將臉挪進她懷里,“……姐姐對不起,剛剛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吃了……可是剛才姐姐不但不理我,還、還非要一直整往我嘴里塞來塞來的,我當時沒想那么多,就想著擋開就好了,誰知道后面,誰知道后面……”就打掉了。“道歉就道歉,說那么多亂七八糟的做什么,敢情你不吃飯還打翻東西,還有理由了啊。”“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抬頭,委屈的抿著嘴,淚眼朦朧,“姐姐……”常加輕移開視線,“……下不為例。”沈勿風開心,“謝謝姐姐了!”謝謝姐姐,不生勿風的氣。
常加輕盯著懷里小家伙頭頂上的發(fā)旋,眼神異常的溫柔。
常加輕感覺臉上有些癢,于是抬手趕了趕,死蚊子。沒安靜了一會兒又癢了起來,常加輕再伸手拍掉,轉(zhuǎn)了個身,大冬天的哪來的蚊子,忽然身上一沉,常加輕睜開眼醒了過來。罪魁禍首正側(cè)趴在她的身上,張著眼睛望著她,“姐姐。”“原來是你。”這個壞家伙。
沈勿風貼著常加輕的右手臂,兩只小手抓起了常加輕的右手,將自己的手貼在常加輕的手,比對著兩人手掌的大小,唉~還是沒有姐姐的大欸。沈勿風在常加輕的手掌上面畫著線,“我想回家。”常加輕收回手,轉(zhuǎn)回身摟住了他“不可以,時間還沒到。”“可是笨笨牛來了。”常加輕淡淡道,“聰明牛來了也不行。”把桌邊上的火車拿給他,“在這里給我等住,等醫(yī)生通知了再說。”沈勿風握著手里的火車,“可是……可是我肚子不疼了,身體也有力氣了,不信你看。”說著就爬起來在床上蹦跳了兩下,“你看你看,姐姐你看!我這樣子跳,都……都不痛了呢!”常加輕扶額,一手拉下沈勿風,“……不疼是因為你掛了瓶吃了藥,有力氣是因為你吃了東西。”“可是……”“沒有可是。”沈勿風委屈的看了常加輕一眼,蔫蔫的應(yīng)了聲哦,就轉(zhuǎn)過了身子面對著墻壁,將個小屁股對準了常加輕。
常加輕瞇眼,膽子肥了,還會跟她耍脾氣了啊,看了他一會,常加輕掀開被子下了床。
感覺到身后空了,沈勿風覺得更委屈了,姐姐兇他也就算了,居然在兇完他以后還不過來哄哄他,難道姐姐,是真的不喜歡他了嗎……常加輕輕輕關(guān)上門,朝床上那團“不動物體”瞄了一眼后,走進了衛(wèi)生間。
沈勿風在被子里摳著床單,耳朵一直在注意著周圍的動靜,有自來水流動的聲音,還有走廊外時不時會傳來的鈴聲和人走動的聲音,樓下還有人在聊天……一個黑白色的牛頭氣球不知道從哪里飛到他的前面,不,不是氣球,氣球是會飛的,可是這個……好像是不會飛的,仔細一看,里面好像還有水在浮動,沈勿風覺得很新奇,于是抓了抓它,球被抓的動了一下。
沈勿風撲上去抱住它,不過因為這個球有些彈性,而且沈勿風用的力氣也大了點,所以球被彈到了一邊,第二次沈勿風學聰明了,輕輕的抱住了它,然后,伸出右手手指頭戳了戳,軟軟的,好好玩。
沈勿風正玩的開心,常加輕走過來,沈勿風的眼角余光瞄到后,悄悄的,動了動身子,換了個方向玩。
常加輕挑眉,
“怎么,玩著我買的東西還要生我的氣嗎?”她,她買的……沈勿風傻眼,也是,這個房間現(xiàn)在就他們兩個人,曾嬸出去辦事了,胡叔也回家拿東西了,現(xiàn)在這樣,可不就是只有他們兩個人么……沈勿風起先沒想到,現(xiàn)在想到這個,頓時覺得自己好笨,比笨笨牛還笨,窗戶只打開了一條縫,怎么可能有東西飛的進來!火氣一升,沈勿風咚的一下就把手里的球朝著常加輕扔了出去,剛?cè)油晁秃蠡诹耍莻€球好像有點重,姐姐不會……被砸到么~立馬擔心的看向了常加輕。
常加輕腳步一動接住了那個球,皺眉,略帶傷感道“……原來勿風,是不喜歡這種東西的嗎?唉~也是我的錯,沒有猜準今年我們家勿風的小心思,既然這樣,那這個生日禮物,也就沒有它存在的價值了……”看了眼表情詫異,大張著嘴巴的沈勿風,“所以還是把它扔了吧,今年,就算我沒有買到合乎勿風心意的東西好了,不如等到明年再說……”沈勿風聽到這里急了,“姐姐!姐姐不要扔!勿風,勿風喜歡的……”“怎么可能呢!”常加輕轉(zhuǎn)身,“勿風還是別騙我了,喜歡怎么可能還會把它扔掉?”“不是,不是!”沈勿風跑下床,連鞋都沒穿就急忙慌的蹬了過來,常加輕聽到身后傳來的聲音臉色立時變了,“你又這樣!”沈勿風嚇得一下子止住了腳步,怯怯的看著常加輕。
他想回去吧,又怕常加輕真的會把那個球扔了,可是想上前阻止常加輕,卻在看到常加輕現(xiàn)在這副模樣之后又害怕的不行,到最后兩只水汪汪的眼睛都開始漫起了水霧,兩只手指頭和腳趾頭,也開始互相的磨蹭著,“姐、姐姐……”常加輕看到沈勿風這幅手足無措的模樣,心霎時又軟了下來。
常加輕帶著球上前抱起沈勿風,帶著他,回到了床上。
沈勿風淚兮兮的揪著常加輕的衣服,“姐姐……我,我真的是不知道那是姐姐送給我的東西,如果我知道了……”“噓~別說了小家伙,我知道,”摸著沈勿風的腦袋,“我……什么都知道。”小家伙生病是有變得跟平常不太一樣,不過沒關(guān)系,完全在她可以接受的范圍之內(nèi),而且……也沒有她不能接受的范圍。
常加輕低語,“你生病了,心情會不好,情緒當然也會跟著不穩(wěn),這都是正常的,你看看你平時,在家里的時候,幾乎都沒有和我,嗯或者是胡叔他們,發(fā)過脾氣的,是不是?”沈勿風悶悶的應(yīng)了一聲,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就是突然很希望姐姐能夠比平時還要能夠時時刻刻的都察覺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東西……“你好,請問你是叫沈勿風是嗎?”常加輕抬頭,“是,請問有什么事?”那個護士的語氣很公式化,“醫(yī)生開了醫(yī)囑出來,這是出院單,你們憑著這個單子先到后面一樓的藥房拿藥,拿完了藥之后再去收費處結(jié)賬,然后,你們就可以出院了。”常加輕一愣,片刻后彎唇,左手點了點沈勿風的臉頰,“這下可是如你的愿了?”沈勿風抓著常加輕的手指頭笑~嗯……
于是沈勿風十歲的生日,就這樣在燙傷與吃壞東西,以及肚子痛的這三件事當中度過。
常加輕二十歲的時候,沈勿風十一歲,彼時,沈勿風還在念小學六年級,而常加輕,在念大二。
胡汜檐拿了一杯水過來放在桌上,“小姐。”“嗯,謝謝。”常加輕打完最后一個勾,“不錯,又是全對。”胡汜檐看了一眼,笑著贊嘆,“少爺總是這么的聰明。”常加輕瞟他,“在我面前夸就可以了,不然給那個小家伙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