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絲飄絮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嘆了口氣,但是想想還是算了,反正那雙鞋也沒適合的場合穿,拿回家還得應付各種問詢。
然而回到家,表妹還是問:“姐,你跟那個男的究竟是什么關系?”
黎月說:“沒有任何關系,已經說清了。”
杜青蘭:“不是吧,你拒絕他了?”
黎月真的佩服表妹,她雖然不愛讀書,但是在人情世故、感情關系上總是一眼看穿。
她并不算拒絕了凌見微,但好像跟拒絕也差不多。
可是,那么大個人了,要是無聊,多陪陪父母不好嗎,成天來找她打發時間算怎么回事,他應該趕緊去找個對象。
說到這個,最近的媒人很活躍,星期三晚上,張阿姨過來,給表哥介紹對象。
表哥杜青云今年21歲,他算是比較幸運的,初中畢業沒多久,一個化工廠招工,他便順利成了一名工人。倘若他讀了高中,估計現在跟黎月、表妹一樣,也是老三屆的待業青年。
他的性格比較實在,話不多,張阿姨說他很適合過日子。
張阿姨介紹道:“這個姑娘家住附近胡同里,也不大,19歲,在棉紡廠工作。”
表嬸說:“有工作就好,要是能成,兩個人是雙職工家庭,也能自力更生。”
張阿姨道:“我也是這么想的。青云你要是同意,就約個時間,兩個人見一面。”
表哥點頭:“不過這幾天都要上班,約在周日見面,還有,我們自己見面,不要有旁人在身邊。”
張阿姨說:“行,我去問問對方的意思。你們年輕人現在都不喜歡有媒人在身邊。”
表哥要相親這件事,總算讓表嬸心情愉快了一些。前幾天因為黎月逃婚,她臉上都沒什么笑容。
張阿姨說著說著,又聊起了黎月的傳聞:“月月,怎么我聽他們都在傳,說那個人就是你對象,還在部隊里做副營長。這究竟是不是真的?”
黎月立即給表妹遞眼色。
別的不說,表妹還是挺有眼力見的,搶話道:“沒有的事,都是誤會。這么短的時間,我姐怎么可能馬上就找到對象。”
這話顯然不能打消張阿姨的疑慮,她道:“可他們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睛,說月月也承認了是她對象。”
無奈,黎月只得再次解釋:“只是朋友,當時一堆人在說笑。”
表嬸聽罷,說道:“年輕人的事,誰說得準,這些事我是不想管了。”
張阿姨尷尬笑了笑:“也別不管,等她再懂事一點就好了,月月究竟長這么標致,喜歡她的小伙子還是很多的,月月你也要長長心眼,挑個差不多的。”
“……”
時間一天天過去,這件事情好像就這么消停下去了,走在院里,沒有人問黎月對象的事,也沒有人提那位副營長的底細,就連表嬸也沒聯想到他是逃婚那天遇到的人。
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有自己的生活要經營,茶余飯后的某個談資,終究被新的事物替代。
比如最近院里有對鄰居夫妻在吵架,起因是女方把錢拿去貼補了娘家。
這種家長里短,雞毛蒜皮的事,屢見不鮮,大家談著談著,馬上又被新的八卦吸引。
黎月繼續無所事事,有時候跑去街上閑逛,沒有錢買東西,只能干逛。
也有時候情不自禁會想,凌見微在做什么呢?他倒是聽話,說不許來找她,就真的沒有來找她。
他會不會聽從家里安排去相親?可能會吧,他相親對象一定和他門當戶對,父母都認可。雖然才見過幾面,但他人真的挺好的,善良大方,也很勤快,還有一點恰到好處的腹黑。要是找到了合適的對象,未來應該會過得很幸福。
還有那雙鞋子,他收起來了嗎?會不會把那雙鞋子轉送給他母親,或者別的什么人。送就送吧,好像也沒什么大不了,反正她也穿不出去。
天氣冷起來了,表妹開始織毛衣,她的手腳利索,黎月也試圖學著織毛衣,結果學個平針都費勁兒。
但費勁兒也得學,她想給自己織帽子手套厚襪子之類,如果注定要去北大荒,她至少在防寒保暖工作上準備充足,一些厚實的衣襪要準備好,還有藥油之類的也要準備妥當。
當一個人生存都成問題的時候,根本沒有心思去想其他的人與事。
時間過得極快,星期六晚上,表哥突然說:“月月,明天陪我去見對象。”
“什么?”黎月不由驚訝,“你是說我陪你去相親?”
表哥道:“你比較有經驗,我怕我不會跟女孩說話。你幫我們暖完場,就可以離開了。”
表哥性子有點悶,從小到大都不怎么跟女孩玩,工廠里的女生也少,他大抵對這次相親有些焦慮與擔憂。
于是黎月爽快答應下來,第二天,便陪表哥去相親了。
相親見面的地點就在王府井的百貨大樓,自打1955年建成之后,這里就是市民們最喜歡逛的地方。
大樓門口人來人往,表哥手里拿著一份當天的京城早報,黎月在一旁陪同,眼睛不斷打量附近年輕的女孩。
不久,一個手里同樣卷著一張報紙的姑娘走了過來,梳著兩條麻花辮,穿著紅色外套,看上去笑容滿面。
黎月問:“表哥,是不是她?”
表哥緊張得站得筆直,忘記了回話。
那姑娘也注意到了他手里的報紙,笑著走了過來:“你好,你是杜青云嗎?”
表哥結巴起來,聲音發抖:“是是是,我是,你是李秀芳?”
“對,我是。”
表哥的身子都在抖:“你好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