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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數,在里面抽了根,后來去外面走了走,閑著沒事,抽煙玩。”
想想孤獨寂寞又冷氣侵骨的黎明時分,這個落魄的男人叼著煙在營地里行走,望著天上的月亮……
天色已晚,黎月望著窗外的幽寂天空,雖然此時不見月亮,但她能體會到他當時的心境。她不由抿唇說:“還挺可憐的。”
他低垂眼眸看她:“哦,可憐我呢?”
黎月笑了笑,抱過了他:“給你個擁抱吧。”
凌見微回抱著她,手圈著她的腰,臉貼在她腦袋上,蹭了下頭發。忽地稍稍一提,將她騰空抱起,放在了房間里的書桌上。
黎月坐在桌上,跟他的高度差不多,她對他的這一動作并不驚訝,也不介意。她的嘴角依然掛笑,手勾著他的脖子,看著他晶亮的眼睛。
算一算,他倆總共才親過三回,一次是在表叔家,那個初吻來得生澀又克制,一次是在他的床上,還有一次是昨天要出發去火車站時,黎月在衛生間洗手,被他抱著在門后吻了許久……但毋庸置疑,對于接吻,他們早已產生一定的默契。
這一刻,黎月看出了他眼睛里的渴望,緩緩閉上了雙眼,仰了仰脖子。
凌見微銜過她柔軟的唇瓣,再含著她軟軟的舌尖不放,仿佛要吮盡她口中的甘味。
即使他不主動親,黎月也想親他的。
對著這個男人,她也許是有生理性的喜歡,她不想否認這點。
良久,聽見一記敲門聲,程營長在外面喊道:“凌副營長,可以走了么?”
二人這才停止下來。
凌見微照舊擦了擦她唇上的濕漬,低低地說:“回了家屬院,有的是時間親你,但也想在這里親你一次。”
他抱著她離開書桌,在地上站穩,隨后走了出去。
他們和程營長夫妻倆一起坐車回家屬院,車程半小時。
凌見微開車,程營長坐在副駕駛,二人有一搭沒一搭在聊天。通過他們的聊天,黎月這才知曉,程營長馬上就要調去團部機關做副參謀長,凌見微會作為代理營長留在部隊。怪不得剛才程營長會說她過來了,凌見微就安心了。
副參謀長雖然跟營長是平級,但一個在團機關,一個在基層單位,二者職能不一樣。
但黎月總覺得,他調去團機關,是為了給凌見微騰出位置。
不過這僅是她的一個猜測,工作方面的事,她不能隨便插嘴,便乖乖坐在車里,一路顛簸著抵達團家屬院。
家屬院坐落在縣郊,離團部緊鄰,團部放喇叭時,他們也聽得一清二楚。進了一道簡單的大門,里面是一排排紅磚蓋成的平房,昏黃的路燈照著坑坑洼洼的沙土路,院子里的槐樹、楊樹,葉子都已掉光。
吉普車停在一排房子前,黎月隨他們下了車,四人一人搬了些行李往他們的住處走去。
這里的冬日亦很寒冷,北風強勁,夜里家家戶戶都把門窗緊緊關上,還在門外做了一層擋風的簾子。經過一戶人家門口,依稀聽見里面的半導體收音機正在唱著《紅燈記》。
所有的一切,都跟黎月想象中一樣。
她沉了沉心思,越發覺得要在這里跟凌見微一起度過隨軍生涯,她的心很踏實。
謝春蘭拿著鑰匙打開了里面最邊上的一間屋子的大門,進去后又扯亮了燈,說道:“這里就是你們的新家了,我跟其他幾個嫂子一起按著凌副營長的要求,簡單打掃和布置了一下,你們可以按自己的喜歡和習慣,重新擺。”
黎月打量著屋內環境,和凌見微的辦公室一樣,是很常見的一個大開間,中間砌了一道墻,隔成客廳和臥室。此時客廳已經擺了桌椅、柜子,角落里還有一個本地常見的暖爐子,做了排煙通氣的管道,直直通向屋外。
因著這個爐子,室內溫度有十幾度,倒也不算冷。
爐子上有一個大鋁鍋,暖著水,嫂子端開鍋看了看:“這個爐子我是中午生起來的,現在煤還燃著,真經燒,你們記得等下添煤。”
黎月放下行李,說道:“好,謝謝嫂子,先坐會兒吧。”
“不坐了,你們剛過來,還要收拾行李,我們也得回去了,還有三個不省心的孩子在家里。”
黎月從行李袋中取出一袋酥糖,遞給嫂子:“這是京里帶回的特產,拿去給孩子們吃。”
嫂子是個直爽的人,接過糖果:“那我可不客氣了。”
送別了程營長和嫂子,黎月放下厚厚的棉布簾子,關上門,繼續環顧屋內。
凌見微走過來,捋了一下她的頭發:“這里條件比不了大院,只能委屈你了。”
黎月說:“我覺得還挺好的,并不委屈。”
她提著裝衣服的行李進了臥室,凌見微也拎了一袋進來。
臥室只有一架木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柜,簡單得很。床上堆放兩床棉被,凌見微說先把床鋪好,再洗漱睡覺。
床單被套都是凌見微的媽媽準備好,他們從京里帶過來的,很舒服的純棉面料,花色也大氣好看。鋪好床,凌見微道:“我打算明天起,在旁邊搭建一個私人衛生間,打通這面墻,這樣不用你大冬天的跑去外邊,洗漱也方便。”
黎月抖了一下被子,眼前一亮:“這個想法好。”
凌見微捧她的臉玩兒:“把你高興得。”
黎月十分坦誠:“我當然高興啊,你還挺為我著想的。”
見他作勢又要親過來,黎月扭開:“我要去收拾別的行李。”
只要一親就會沒完沒了。
他站著笑:“睡覺讓親嗎?”
“要看你表現。”
“怎么表現?”
“比如去打桶水過來。”
“多大事兒,這排屋子旁邊就有洗衣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