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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話
夜有些深,已經凌晨四點,冷佩他們睡在車上,陳白東披著荒漠迷彩大衣,一個人坐在火堆旁,不時挑著火里的柴塊。本來打算跟老譚換班,最后瞅著老譚那呼嚕聲,沒忍心打擾,就自個兒一個人坐到現在。
本來說夜間行車也是一個項目,但因為有哥們兒最近晚上開車出了事兒,被軍委通報了下來,大老板不想這時候惹事兒,就給抹了去。要不然,陳白東他們這時候怕是在路上呢。
陳白東一轉身,突然瞅見冷佩披著大衣下了車,朝他這邊走來。
“怎么,睡不著?”等冷佩坐下,陳白東把水壺遞過去。
冷佩接著,灌了一大口,咕咚咕咚就咽下去,刷的一下,睡意就醒了,緩了半天,才蹦出一句話來,“酒?”
“燒刀子,七十多度,晚上御寒最好。”瞅著冷佩扯著脖子晃了半天,陳白□□然一笑,“沒想到整到你了,那天不是見你挺能喝的嗎?”
提到那天,冷佩心里總覺得不怎么好受,岔開了話題,“陳白東,他們說你身上有十幾道傷疤,是不是真的?”
陳白東接過水壺,仰頭喝了一口,“哪個王八羔子說的?”
“賴王八!”
陳白東一口老酒差點兒噴了出來,賴子啊賴子,寧罪陳白熊,莫負冷羅剎,被她逮著了,你這條小命兒,完了。
“怎么,不是真的?”
能不是嗎?真要說不是,賴子不久完了。
“那天晚上你不是見過嗎?”
冷佩恍然,“你說敏子給你縫針那天啊,沒瞧仔細,也沒數,就看見你指的那條。”
陳白東舔了舔嘴角的酒漬,“你是打算數數?”
冷佩還朦朧著眼,一個勁兒點頭,“嗯呢,不然起來干啥?”好奇心害死貓,冷佩聽了董賴子對陳白東繪聲繪色的描述,一晚上輾轉,愣是沒睡個好覺。凌晨四點瞅著陳白東還在外面兒,神經一大條,就下了車。
說著搶過陳白東手中的水壺,給自己灌了一口,雖說現在是六月,晚上的溫度還是挺冷,灌了一口酒,溫度立馬就上來了。
陳白東一聽,行吧,反正也被看過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兒,說著敞開迷彩,撈起白背心兒,“諾,就這些?!?
接著火光,冷佩當真就一條一條數了去,“一,二……十三,陳白東,真有十三條?!?
陳白東看著此刻略帶童真像是小女孩兒一樣數著天上星星的冷佩,心里突然一暖,要是能有個這樣的老婆,陪著自己在夜空下偎依……唉,陳白東,你這條爛命,就別耽擱別人咯。
冷佩突然搖了搖頭,“不是不是,不是這些,賴子說有條十厘米長的刀疤呢?怎么沒見著。”
見陳白東指了指自己后背,冷佩一把把他轉過來,掀開大衣迷彩跟背心,撩開一看,肩胛骨旁邊兒,真有道十來厘米長的疤痕,猙獰異常。
“你真提著刀跟三十幾號人干起來啦?”冷佩伸出手,觸在那道刀疤上,一股冰涼沁入皮膚,陳白東感受到一陣酥酥麻麻,有些癢。
“那倒沒有,他們也就二十來人,我一個人提著刀,差不多三十多厘米吧,那時候不能慫啊,陳瞎子的墳都快讓人刨了,上來一個我砍一個,殺的倒是痛快,這不,提干沒了,連二等功差點兒也沒了?!?
“整理檔案的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