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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當當當——”那邊傳來清亮女聲,將她內心陰霾一掃而光,“怎么樣,想我了沒?”
程禾曦眉眼彎起,應道:“想了想了。”
又話音一轉:“想了又怎樣?你又不能回來。”
“這你就說錯了。”徐祝夢在電話那頭老神在在,“我們提前殺青咯!”
“嗯?殺青禮物我還沒送。”程禾曦笑起來:“怎么這么快?”
“送什么呀,我在酒店睡一覺,明天上午就飛回去了。”
她念叨:“這次合作的是個女導演,劇組氛圍好得很,她事很少,拍東西特別快,比預計殺青時間早了好幾天……”
“能休息多久?”程禾曦關心這個。
徐祝夢在那邊輕輕“唉”了下,講:“本來是能休幾天的,但大后天又要補拍一個物料。”
雖然在嘆氣,但她說這話時語氣平常,沒什么抱怨意味,已然習慣,只是覺得有點可惜。
話剛落,她自己又笑瞇瞇地接上:“程總明晚或者后天有沒有時間?至少撥出半小時給我吧!”
程禾曦不理她的調侃,彎了下唇:“明晚有事,臨時改不了了,后天一天都可以。”
徐祝夢知道程禾曦忙,她這個身份,日程已經不能隨著心意說變就變。
“嗯……那就后天中午吧,我們一起吃飯。”
“好,”她說:“我去接你吧。”
“不要不要,”徐祝夢果斷拒絕,理由充分,“我可不想在家門口被人拍到上豪車。”
程禾曦笑了聲。
兩人又聊了點別的,掛斷電話前,她才說:“明晚不是談工作。領證之前,我得去和游越見一面。”
“你終于提起這事了,程禾曦!”徐祝夢咬牙,一副準備算賬的樣子,開口道:“跟我好好說說,你真要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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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要結婚?”
鴻聲總經理辦公室。
景堯抽出支煙,自顧自震驚了一會兒,還沒點火,就又重復:“真的??”
游越“嗯”了聲,端著杯剛做好的咖啡走回桌前,路過時抽走他手里的煙,扔進了腳邊的垃圾桶。
“鴻聲禁煙。”
景堯驚訝:“你在公司也不抽?”
重音落在了第一個字上。
明晃晃地質疑他。
游越瞥他一眼。
在他的地盤,景堯只好認命地把煙盒塞回兜里。
那邊游越回到桌子旁,把簽好的合同理在一起,撥了內線叫助理進來取。
寸土寸金的商圈,巨幕落地窗視野開闊、采光優越,能俯瞰車水馬龍的高架橋一隅。
正是日落時分,太陽漸漸沉下,最后一抹余暉打在直入云霄的cbd大樓上,千里斜陽暮。
助理接了電話后很快進來取走合同,門又重新關上,游越向后靠著椅背,長腿交疊。
這會兒終于開口問景堯:“你從哪兒聽來的消息?”
“你都知會過董事會了,也沒想瞞著啊,媒體那邊也有風聲。我消息多靈通你又不是不知道。”
上市公司大股東的婚姻狀況必須公開,游越這個身份更是直接關乎鴻聲股價,理論上來說沒什么隱婚的可能。于他而言,也沒有隱婚的必要。
景堯盯著他看。
男人隨手把玩剛剛簽字的鋼筆,桃花眼微微垂著,沒什么多余神色,好像要剛剛話題主角不是他一般。
“怎么回事?你竟然會松口。”
“因為你姥姥?”
游越“嗯”了聲。
景堯倒是不意外。
早知他這性子,也就只有他姥姥能擺布得了。
老太太一直惦記游越的事,講過多少次游越自己都記不清了。
前兩年只是愛催他,今年直接把人介紹到他眼前了,大概也看出來他自己不會主動去喜歡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