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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位表哥,雖然姓何,但真和程禾曦論起親戚來,不知道要拐多少個彎,實際上的感情更是半分沒有。
平日里在公司,比他做得好的大有人在,“德不配位”四個大字寫在了他臉上。
程禾曦和何家人向來親緣淡薄,也知道公司的一些所謂的親戚借了何崇光的東風,實際上并沒做任何實事,更沒什么能力可言。這些人是希林的累贅,她從坐上ceo這個實權位置后就開始著手清理這些“蛀蟲”。
這位八桿子打不著的表哥在聯(lián)系供貨商的時候給自己的情人牽線,搞出來的爛攤子是程禾曦親自收拾的,光是公告就出了兩條,來來回回折騰了不少人。
程禾曦在會議上面色如常,大刀闊斧地給這件事收了尾,最后按著桌上的報告,開口勒令他走人。
會議結束后,何楚跑到總經理辦公室大鬧一通。
保鏢就在門口,程禾曦卻沒讓他們進來,親手潑了何楚一臉水讓他清醒清醒。
何楚和何周延關系好,一直都很不服氣她,在公司碰到叫一聲“程總”都十分不情愿,恨不得自己來做這個ceo。
程禾曦一直都知道,但并不怎么在意。
她站得高,很多時候只能聽到風聲,注意不到個人的情緒。
但眼前這人,能力和情商一樣不占,三十歲的人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把對一個人的喜惡完整擺在臉上,只能用“幼稚”二字來形容。
他換情人換得比衣服還勤,把真金白銀往人家眼前送,自己落得一身腥,這就是蠢。
程禾曦遲遲不動何楚并不是因為他和何周延關系親近,單純是因為她接管希林不久,不好大動干戈,再者他之前只是態(tài)度不好,并沒犯什么大錯。
人對自己認知不準確是最悲哀的事。程禾曦最后撂下這一句話,讓保鏢把他帶出去。
當天晚上她就接到了何崇光的電話。
彼時她和游越剛從姥姥那兒回家,她司機開車,自己在后座撐著額頭閉著眼。
程禾曦并不知道那邊是不是因為何楚的事打電話來,不想接,由著手機震動。
游越知道身邊人沒睡著,也知道她有她不想接的原因,不說什么。
再之后,何崇光的電話打到
游越那兒去了。
程禾曦這才睜開眼睛。
她從來不在車上睡覺,或許是最近實在疲憊,剛剛真的已經昏昏欲睡了。
游越看了眼亮起的屏幕,沒接,偏頭看她。
兩人的目光在安靜的車內相撞。
游越說:“如果你不想聽,我現(xiàn)在就掛斷。”
程禾曦靠著座椅,很輕地笑了下:“你接吧,我其實也有些好奇他會說什么。”
于是游越接通電話,按了免提。
程禾曦本以為何崇光這個電話是因為何楚。
雖然她和何楚沒什么親戚感情,但何楚是何崇光最喜歡的侄子,出了這樣的事,他會打這個電話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何崇光竟然對何楚的事情只字不提。
他在電話那頭說奶奶住院了,想要程禾曦去探望一下,老太太還是老毛病,這次情況不太好。
“畢竟是她的親奶奶。”
游越沒開口,偏頭看程禾曦,試圖尋找她的答案。
她閉著眼睛,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游越明白了她的態(tài)度,收回視線,想起剛剛何崇光的話,心下不太高興。
他說:“禾曦睡了,她醒后我會轉達,您就別再給她打電話了。”
電話被掛斷,車內重新恢復寂靜。
程禾曦睜開眼,車子已經開進了別墅區(qū)的大門。路燈灑下輝煌明亮的光芒,夏夜晚風,樹影婆娑。
她忽然開口,問游越:“你會不會覺得我很冷漠?”
回到京市接管希林之后,她把自己從沒有愛的家庭中摘出來,是真正的扁舟一葉。
“為什么這么想?”游越語氣很淡,卻帶著不易察覺的安撫:“如果是我,我也會這樣做。”
程禾曦輕笑了下,覺得自己應該和他道謝,但最終也沒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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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兩人又是一起走上樓。
到二樓時,程禾曦忽然叫他稍等一下,說自己有東西給他。
游越站在那兒沒動,分了根神經想她去拿的是什么。
程禾曦沒讓人好奇太久,不到兩分鐘就端了一個盒子出來。
不等她打開,游越就能猜到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