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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怕程禾曦會表露心疼,也怕她只是隨口一問。
仍在昨晚房間休息的程禾曦躺在她和游越一起睡過一晚的床上,洗過澡后就昏昏欲睡。
在黑甜鄉里隱約夢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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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的京市依然燥熱,商圈cbd繁華璀璨,十點鐘也有路段在堵車,會所的建筑明亮輝煌。
游越把車開到門口,鑰匙扔給門童,進入大堂后直上二樓。
推門而入,應則清坐在中間的沙發和景堯聊天,除了他們兩人,其余還有幾位富二代公子哥,都是景堯的朋友。
游越掃了一眼,大概能認出一半。
“這么熱鬧啊。”他隨意道。
這種場合向來不需要他認出誰,走到應則清他們側邊的沙發坐下,那幾位都主動來和他打招呼。
游越頷首回應。
“來啦?”景堯笑著招呼:“來杯酒?”
他擺手拒絕了。
這兩天睡得太少,精神上卻又特別清醒,不想再碰酒精。
應則清在旁邊一坐,讓這個包廂溫度下降兩度。
游越看到他倒是有些驚訝:“你也在?”
這人平日里很難請。
“那怎么?”應則清看他,撩起眼皮,難得開了句玩笑:“游總新婚在國外度蜜月,我在公司加班?”
游越輕嗤,什么都沒說。
他這幾天確實舒心快樂,雖然他并不知道程禾曦為什么說今年不想辦婚禮。
驕傲讓他沒有開口問。
長途飛行回來還能落地開會簽文件,鐵打的人也沒那么精力充沛。
游越扣子解開了一顆,露出凸起的性感鎖骨,懶洋洋地靠著沙發靠背點了根煙。
香煙提神,卻又讓他想起上次,也是這間會所,他開車接程禾曦去汽車影院,程禾曦在回家路上嘗試抽煙。
紅潤的唇吐出煙圈的樣子,他當時并未察覺到自己多看了幾眼,依然記憶猶新。
景堯還記著剛剛的仇,問游越:“嫂子準備了什么禮物?說出來我參考參考。”
“不知道,”香煙燃起,男人彎了下唇,“要問她自己。”
景堯雖然在生意場的邊緣游走,卻也知道他們是去紐約是因為那個經濟論壇,當下打聽起來:“你怎么回事?工作到這個點還不回家,反倒出來玩?”
景堯的語氣非常像打趣早戀朋友的高中生。
“家里沒人回什么?”
游越語氣淡淡的,整個人多了一絲懶洋洋的落拓意味。
“嫂子沒跟你一起回?”景堯笑了聲。
他“嗯”了聲:“她飛巴黎。”
景堯不再多問。
巴黎。
游越知道程禾曦從小在巴黎生活過幾年,并不知道她這次去是因為公事還是私事,也不知道那兒是否有她留戀的事物,有沒有她兒時的朋友。
一根煙抽完,游越把煙頭扔進煙灰缸,頭腦清醒了不少,問他們兩人有沒有商量出最后的結果。
禮不能太多,多了反倒過猶不及,寓意不好。
應則清也已經想好備什么禮了,只剩景堯一人。
他想送出小侄子喜歡的東西,多貴都行。平生頭一次遇到了錢都搞定不了的事情。
游越覺得有趣,咬著煙笑了下。
應則清起身接了個電話,景堯把杯中的最后一口酒咽下,瞇了下眼睛看向游越,忽然問他:“……今天在公司見到你的人多不多?”
游越不知道他吃錯了什么藥,抬眸瞥他一眼。
見他沒會意,景堯索性直截了當起來。
“你知道自己脖子上有吻痕嗎?”
游越輕嗤一聲,才明白這人在說什么。
他并不是故意的,但也懶得把扣子扣回去,說:“我已婚。”
有吻痕怎么了。
大驚小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