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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聲說:“我要去給你拿藥呀。”
余宇說:“不要。”
余聲說:“你不是難受嗎?”
余宇不說話了,閉上眼睛,把下半張臉都埋在被子里。
余聲又說:“吃藥吧。”
余宇捂著被子,不說話,一個“嗯”轉(zhuǎn)好幾個彎。
余聲笑道:“多大了還撒嬌?”
余宇有點臉紅。當然他也可以找借口說是被子捂得,可以說是房間里太熱了,最后他輕輕開口,語氣黏膩,帶點兒委屈。
“我生病了。”他這樣說,似乎又有些緊張。
“好吧,”余聲說,“要吃水果嗎?煮梨水呢?”
余宇只露出眼睛來,方才余聲又幫他捋了頭發(fā),露出腦門來,他這樣看著余聲,就像個小孩似的。
“煮梨水吧。”余宇說。
房門重新關過去之后,余宇覺得更熱了。黑暗中,余聲手指碰過的地方好似在燃燒,那火又仿佛是從他心里著起來的,一路又燒到他腦子里去。余宇不禁蜷起身子,被子下面,手掌不安分地撫慰著。一會兒他把紙巾丟進垃圾桶里,起身下了床。外面電視開著,客廳卻沒人,余宇走去廚房,余聲背對著他站在灶臺邊。
“?”
余宇冷不丁從背后抱住余聲,余聲一時驚訝。
“怎么了?”他問,說著把梨塊丟進鍋子里。
余宇額頭抵在余聲后背,一言不發(fā),余聲又問了一遍他怎么了,余宇才悶悶開口:“沒了孫博遠,還會有別人嗎?”
“啊,我該怎么回答你?”余聲問。他向右走幾步去拿勺子,余宇抱著他不松手,也跟著一起移來移去。余聲覺得好笑,說:“今天怎么這么黏人?”
“我生病了。”余宇說。他現(xiàn)在理直氣壯地把這個當借口。
余聲輕笑出聲,沒說什么。
余宇又問:“你一定要跟別人在一起嗎?”
余聲反問:“你會跟別人在一起嗎?”
“我——不會。”
余聲問:“為什么?你就是年輕,大了就知道了,孤零零過一輩子很難的。”
余宇抱著他的背,側(cè)臉壓在余聲毛衣上。“我也不是一個人。”
“好吧,我管不了你的事——哎,把手松開,我去拿點兒東西。”
余宇失落地放下胳膊,回了自己房間。一會兒余聲推門進來,見他又趴被窩里,說:“我以為你不睡了要吃東西。”
余宇翻了個身,面朝里面:“不想吃。”
“那給你煮的梨水呢,總要喝吧?”
余宇翻來覆去,最終決定起床,懨懨地坐在餐桌前吃面。
余聲已經(jīng)吃完,坐在客廳沙發(fā)看電視,余宇一個人吃覺得沒意思,端著碗趴在茶幾那兒吃。
“過年的時候,出去旅游吧,”余聲說,“反正就咱們兩個,在家里呆著也沒什么意思。”
“啊,去哪兒?”
“你說呢?”余聲說,“你想去哪兒?”
余宇盯著電視,頭也不轉(zhuǎn)說:“隨便吧。”
余聲說:“去海邊玩?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