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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余宇背不夠。
他是斷然不愿承認余聲所扮演的父親角色,于是他在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情況下愛上了余聲,醒悟過來,才發現他們像是串了戲,余聲把他當兒子當然是沒有錯的,他們確實是法律上的父子,可余宇沒有把他當父親也是理所當然的,余聲本來就不是他的父親,何況余宇是由老余一手帶大的。
混亂的想法像是海上起的風浪,余宇躺在床上,依舊盯著天花板。
水手躺在甲板上的時候在想什么?
有時候他也不明白為什么他們成了父子,為什么他們只能做父子,他們明明不是父子。
余宇這樣想著,掀起被子,躺在下面,他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把自己裹成一只繭,口鼻捂在被子上,接著用力地去嗅上面的味道。最后他把頭也埋進被窩里,黑暗中,他屏著呼吸,清晰地聽到自己的心跳聲,那聲音急促,仿佛是有什么東西在由內向外地捶打他,卻又不像,他不覺得疼痛,只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要跳出來,要飛走了,帶著他內心壓抑著的東西一齊沖出去。
過了一會兒,余宇才拉下被子,露出臉來。
余聲回到家的時候,余宇正在廚房里忙活,他笨拙地往油鍋里倒蔥姜,油點子飛濺,余宇跳得遠遠的,伸著鍋鏟如臨大敵一般。余聲剛想提醒他小心熱油,就看見余宇捂著眼睛往后躲。
“余宇!”余聲快走兩步過去,見余宇還捂著眼睛,他心急去掰余宇的手,“濺到眼睛里去了?”
余宇怔怔說:“啊?”
他本來揉著眼睛,還沒反應過來,余聲便強硬地捧起他的臉,要看他眼睛。二人臉龐挨得極近,余宇被迫抬著頭,燈光刺得他微瞇著眼睛,方才揉出的眼淚也一并將他視線中的余聲模糊,他下意識去眨眼睛,結果淚水擠出,余聲清晰的樣子放大在他眼前。
“……”
余聲見他沒什么反應,又急切問:“有沒有被濺到?”
“啊?嗯……”余宇別過臉去。
“你怎么了?呆呆的,”余聲語氣嚴厲起來,“怎么那么不小心。”
余宇盯著鍋把,說:“你說的,想回到家就可以吃飯。”
他本來還不覺得有什么,說出話來反而覺得委屈了,拽下圍裙就往自己房間走。余聲無奈,把廚房收拾干凈,才跟過去。他敲敲門,里面沒有反應,余聲推開一道門縫,里面余宇正坐在電腦桌跟前玩電腦,聽到他進來的動靜也置若罔聞。
余聲坐在他床邊,問:“飯你還繼續做嗎?”
余宇頭也不回說:“沒興趣。”
余聲又說:“我看你切了胡蘿卜,你還想吃什么?”
余宇說:“不知道,隨便。”
余聲故作為難:“我哪兒知道你想吃什么?”
“你——”余宇轉過來,“你怎么連我想吃什么都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