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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指甲將我欲圖轉開的臉撥過來。“如果要賣的話,就去站在街邊拉客吧,街上不是有很多你這種不要臉的男妓嗎?”
“我今天來就是要告訴你,別再纏著孟廷。孟廷不會再給你一分錢。”
她說完便離開。
我抬起手想擦去臉上的水跡,原來手上連著輸液。
便撕開膠布將針頭撥下來,還有鼻端的氧氣管。靜靜躺了一會,并不確定自己有足夠的力氣離開病床。
頭很暈,腿很軟。我記起,我流了那么多血。
原來我仍然活著。
扶著床邊慢慢挪步,推開病房的門。經過的護士見到我,好意提醒:“怎么起來了?洗手間就在病房里。”
我搖搖頭,“我有點事,要出去一下。”
“怎么可以?快乖乖躺回床上去。你醒了,我去叫醫(yī)生來。”
她又回頭對我笑笑,“弟弟,你哥哥蠻疼你哦。”
我只好退回房間,才想起應該將身上的病服換掉。
然而已經晚了,走進來的不是醫(yī)生,而是杜擎和陳明遠。
“已經辦好了轉院手續(xù),因因。”但他們臉上有不懷好意的笑。
上了車,杜擎用領帶蒙了我的眼,又綁住我的手。
我蜷在車的后座。
原來放棄掙扎,反而不再怕。
我也沒有力氣掙扎。
“因因今天這么乖,所以要遠哥要送你一個驚喜。”杜擎已經將手伸進毛衣。
我居然沒有感覺,不再顫栗,不再想嘔,也不再怕。那只侮辱的四處摩挲玩弄的手,仿佛觸碰到的,并不是我的身體皮膚。
那是誰的,也不重要。
他進入的一刻,這具身體,只微微的收縮一下。
甚至不再感到疼痛。
車行了很久,路上的喧囂漸漸遠去。才慢慢有海浪的聲音,侵入耳鼓。
我的眼淚浸濕了蒙眼的領帶,順著縫隙悄悄滑落在車座上。
“阿遠你要不要來。”杜擎心滿意足地拉上拉鏈,跨到前座去與駕車的陳明遠更換位置。
我只屏息聽著海的聲音。從來沒有這么渴望海,渴望海將我全身淹沒。
被拖下車,領帶在這一路的折磨里也已松脫。但我只看到陽光如此熾烈。
海和天空一樣的白茫刺眼。唯有岸邊立著幾幢灰暗的高樓。
像極了科幻漫畫里的世界末日。
孤立在海邊的爛尾樓,在路的盡頭了。電梯里還堆著未用完的建筑材料,墻壁紙還是什么,一卷一卷散在地上。好像這里的工人忽然丟下工作逃命去了。但地面墻周已貼了昂貴的大理石,只是還未來得及打磨。
陳明遠按了30鍵,“這里隨便我們用。樓市一直疲弱,我老爸暫時不打算盤活。”
杜擎推我一把,“還不謝謝遠哥,遠哥賞給你這么好的地方住。”
被推進30層唯一有鎖的門。
極漂亮的大窗,透過窗,海看上去似一片溫柔的藍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