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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馳的馬車中,夜明珠散發柔柔黃光,映照在君文一張凝著寒冰似地臉。
“是。”姚管事咽了下口水,往下說道:
結果,有家仆在一片荒僻的草叢中發現了衣衫不整的夫人……她正躺在地上……跟一個男人……野合。那姘夫見有人找來,慌忙拾起衣服竄入草叢逃走,只留下夫人衣不蔽體地躺在原地哭泣……
老管家本想將事情壓下,等少爺回去再作處理,可不知哪個嘴巴不嚴實的走漏了口風,驚動了老太太。家中出了這等丑事,老太太勃然大怒,立刻喚人把少夫人綁起來家法伺候。夫人欲執筆辯解,無奈老太太氣在當頭完全不看,一上來就命家丁把夫人打了二十大棍,打完後又將她扔進柴房里鎖著。
“失德婦人如何擔當一母之責?”
老太太如是說,親自帶人去了一趟主屋,把熟睡中的小少爺和小小姐抱走,說以後也不讓少奶奶養。還吩咐,如果少爺回府,必須第一時間前去見她。
一路上君文聽完姚管事的敘述,暗中把拳頭攥緊。
奶奶……您是氣糊涂了麼?為什麼連一個自辯的機會也不給若情?
回到林府,他哪里還管得上祖母有何吩咐,率先沖到關著若情的柴房。
兩扇木門中間扣著一把大鎖,姚管事說鑰匙在老太太手上。君文朝里面喊了兩聲,可里頭靜悄悄的一點回應都沒有,他心中一沈,立刻差人傳喚張大夫到主屋等候,接著又讓一名強壯的護院找來一把劈柴的斧頭,對著門前的大鎖猛砍了好幾斧子,終於把那青銅鎖砍斷。
君文不讓其他人跟著,獨自提著燈推門進去。
小柴房還不足十平米,里頭空氣混濁。君文一眼就看到倒在干草堆上失去意識的若情。他身上僅穿著一件單薄的直衣,露在衣擺外的兩條大腿血跡斑斑,雙手還被反綁在身後……
自己不過是出門跟朋友吃了一頓飯而已,臨走前還與他嬉笑玩鬧的妻子,轉眼成了這樣。
君文心如刀割,沖上去抱起若情,撥開蓋在他臉上的散亂長發,把側臉貼著他滾燙的額頭,君文含淚低喃:“我回來了,若情,你醒醒啊。怎麼會這樣?怎麼會……”
懷里的人動了動,眼睛緩緩張開。
被打了二十棍還能強忍著不哭的若情,一見了君文,馬上淚如泉涌。他又喜又悲,一邊拼命搖頭,嘴巴不斷開闔,像急於給君文述說什麼,他怕君文聽信了別人的話,誤會他跟其他男人有染,他害怕君文也和奶奶一樣,把他看作下賤的蕩婦。他最在意的就是君文對他的想法,如果君文的眼神里露出哪怕一點點的懷疑或厭惡嫌棄,若情不敢想象自己會如何……
也許會心碎而死吧……
然而君文卻把他溫柔擁入懷里:“我都知道,這不是若情的錯!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夠好,讓你受傷害了。”
若情滿腔的委屈和歉意全都借由無聲的慟哭發泄出來。
君文把他當一個小嬰兒似地輕輕拍撫著:“你別急,身體要緊,其他的都交給我去處理。”他解開了若情手腕的繩子,又脫了自己的外袍裹住他,把他橫抱起來。
若情靠在君文的胸膛哭得頭暈目眩,直到最後暈闕過去。
噩夢依然糾纏著他,無論他跑到哪里,總是逃不過那些人的魔掌──
男人粗暴地扯過他的頭發,把他摁在樹干上,湊上來就想親他嘴巴。若情不愿意,扭頭避開,把那人給惹惱了,在他胸口腹部一連打了五六拳。
若情的身子怎生受得住這樣的毒打,他很快便癱軟如泥地掛在男人的臂彎中,本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