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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色明麗,若情出來的時間比平時早,不知不覺就走遠了,幸好一個婢女在附近經過,及時攔下了他。
若情點點頭,微笑謝過那女孩。正要轉身往回走,誰知一不留神踩在一塊濕潤的泥巴上,鞋底打了滑。這麼一摔,眼看著就要滾下十來級的石梯。
一條纖細手臂橫在他身前,穩穩一攬,把他從傾斜下墜的趨勢中撈了回來。
救他的人竟是那小婢女。扶著人家的手等站穩了,若情還心有余悸,胸口狂跳。
謝……謝謝!
他動了動嘴巴,眼角余光滑過小婢女另一只手上掛著的提籃,因為剛才急於救他的緣故,提籃的蓋子被撞歪一邊,敞開一道小口,若情從那道狹縫里,似乎看到一團黑色的東西漏了出來,他微微一怔。
“夫人,天色不早,該回去用膳了。”小婢女說話的同時,不動聲色地側過身子,巧妙地擋住若情的視線,再重新把那蓋子弄好。“請讓奴婢護送夫人回去吧。”
若情回過神,那小婢女攙扶著他,不時開口提醒他要注意腳下,稚氣未脫的臉蛋上一派天真溫善的笑意。若情心中的陰霾漸漸消去──剛才……一定是自己眼花吧,那團黑色的東西……應該不是人的頭發,或許只是絲線之類的……
經過湖邊,若情聞到一股叫人惡心欲吐的腥味。有個苗條身影蹲在湖邊細心洗刷著什麼──是姚姚!她手邊的湖水已被染成一小圈刺目的殷紅。
受不了那味道,若情只覺頭昏腦脹,捂住嘴巴一陣干嘔。
姚姚聽到聲音,抬頭望過來,見了是他,臉上露出一絲意外和慌亂的神色。她想把手中正在清洗的刀藏起,但眼神一閃,便干脆大大方方地亮出來,“怎麼?夫人聞不慣這血腥味?沒辦法,廚房剛剛宰了一只小豬用來做今晚宴席的主菜,大廚讓我把刀具拿來洗了,沒想到會被夫人碰見。惡心了夫人,真是不好意思啊。”
若情身邊的婢女輕斥:“姚姚,你怎麼在這里清洗……刀具?”
“哪里近便到哪里洗唄。”姚姚漫不經心地聳聳肩。
若情盯著血色的湖水──只是豬紅麼?平時放一點燉粥煮湯可以補血,他吃過不少,怎麼現在卻聞不得這腥味呢?他一刻也不想待在這里,快步越過兩個女孩,走回房間才虛弱地倒在椅子上,想起那池血色又一陣反胃。
“瞧她,嬌貴得跟什麼似地。”姚姚瞪了眼少夫人房間的方向,又蹲回去繼續清洗手上的鮮血。
“姚姚,今天的事我會跟茹姑姑報告的。你行事這麼不謹慎,遲早有一天要闖禍。”
“隨便你!喜歡跟誰告狀就跟誰說去,我姚姚是不怕的。”她伸出芊芊玉指,試著刀刃的鋒利度,囂張的態度似乎不將任何人放在眼里。
提著掛籃的小婢女冷冷一笑:“是麼?那我去稟報君文少爺也可以嗎?說你今天驚嚇了夫人……”
一道冷光射來,姚姚的刀鋒瞬間逼在她脖子上:“你敢去跟少爺說一個字,你就試試看。”掃一眼她提的籃子,姚姚微瞇的杏眼迸射陰狠的厲光,“下次里面裝的,便是你的人頭!”
那小婢女倒沒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她擔心的反而是剛才夫人奇怪的反應。清淡得難以覺察的血腥味,連她也沒嗅出來,夫人竟遠遠就聞見了,還那麼難受。是不是該知會一聲茹姑姑,順便把張大夫也請來給夫人瞧瞧?
作家的話:
是的,就是大家所想的那樣。
啞妻二十二(高H)
若情坐在飯桌前,面對著桌上一碗黑漆漆的藥欲哭無淚。自己只不過偶爾暈血而已,張大夫診脈之後,竟說他身子太虛,叮囑他每天睡前必須喝一碗補藥。茹姑姑更拿他當小孩子看待,非要在旁監督,盯著他乖乖把整碗藥喝得一點不剩,才滿意把藥碗收走。
在房門外,張大夫拿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