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弄玉站在紅梅樹下,把玩著溫采丟下來的梅花,輕輕將它湊到鼻子旁邊嗅了嗅,邪氣的笑容又一次蕩漾在臉上。
若不是采兒大仇未報,其實,一直住在這里,守著這個一點就爆的小炸藥,也挺好。
漫山雪白如皎潔月色,滿樹梅紅如熾熱燎火。山腳下,一個瘦削的身影雄糾糾氣昂昂,沖進小屋,門轟地被關(guān)上,發(fā)出了一聲巨響。隨后,萬物恢復(fù)寧靜,一如以往。
那一年,一切都未曾開始,一切都未曾改變。
番外二
春節(jié)前夕
大年三十夜,春節(jié)前夕,家家戶戶打掃房屋,置辦年貨,貼春聯(lián),掛年畫。我們還在前往武道奪標大會的路上,便停在巴蜀一帶某個較為繁華熱鬧的小城鎮(zhèn)。弄玉在這里買過房子,所以除夕之夜我們便可在這里守歲。
隆寒的夜晚,大雪紛飛。我站在宅院中,看著炯冷帶著絲絲螢光的滿地瑞雪,雖冷卻未覺孤寂。輕輕呼吸著都會有如細雪般的白霧繚繞而上,在黑夜中尤顯飄兀。
小薰坐在炕前取暖,兩只小手被火光照得紅紅的。天涯和閔樓二人都在大廳內(nèi)指揮一同前來的弟子收拾東西,屋內(nèi)搬東西的碰撞聲、掃地聲和他們的喧嘩聲混在一起,讓這原本空曠的房子一下變得熱鬧起來。
棕色的屋檐上凝結(jié)了一層薄薄的冰霜,乍看下去就像給房屋披上了一件白色透明的輕紗。一陣涼風吹過,我不禁微微打了一個冷顫,轉(zhuǎn)身準備走進去烤火,結(jié)果撞上了剛走出來的弄玉。我往后退了一步,吁了一口氣:「呼,你嚇死人了?!?
弄玉輕輕刮了刮我的鼻子,佯怒道:「你很喜歡大冬天站在門外受涼是不是?!已經(jīng)給我逮著好幾次了?!?
我聳聳肩,道:「我在里面又幫不上忙,只占了地方,而且屋子里太悶,只有跑出來瞎逛了?!?
弄玉回頭朝房里看了看,又轉(zhuǎn)過來說:「那你來找我不就好了??囱┗ê苡幸馑紗??!?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也比看你好?!?
弄玉不但沒生氣,還優(yōu)柔地笑了起來,眼角的那顆淚痣看上去就像是一顆水紅色的寶石,在黑夜中尤其明顯,一閃一閃的,好看極了。我從來都很喜歡他的笑容,那樣柔美的眼神總是會讓我覺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人輕輕捧著一般,溫暖而舒心。我想我是又一次盯著他的臉走神了。他故作委屈道:「采兒,你又嫌棄我了?!?
「我什么時候沒嫌棄過你。」我用胳膊撞了他一下。
他立刻抓住了我的手,撒嬌道:「采兒,好疼……」
我立刻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渾身忍不住抖了抖:「你叫我的名字能不能不要這么酸,你說話能不能不要這么惡心?」
他笑得更深了,將我抱住,湊過來輕輕吻著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