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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懷霽卻突然笑了,他看向沈鐸,瞳仁幽深。
“父親以為,我還蠢到自投羅網(wǎng)嗎?”
沈鐸聽見這話時,眼皮猛地一跳,還不等他開口,外面就有凌亂的腳步聲傳來。
很快,管家著急忙慌沖進來:“侯爺,夫人,不好了,京兆尹來人了。說是有人狀告咱們家大郎君構(gòu)陷紀家與成王謀逆案有關(guān),如今京兆尹來了差人,要請咱們大郎君過堂問話。”
沈鐸聞言,凌厲目光如刀在沈懷霽臉上刮了一遍后,厲聲問:“狀告者是何人?”
本朝律法有規(guī)定,非苦主親眷不得提告。
紀家死的死,瘋的瘋,如今就只剩下紀舒意一個全須全尾的了,但紀舒意此刻卻在這里。
管家答:“是……紀老爺。”
這話宛若一道驚雷,瞬間炸的沈鐸變了臉色。
【作者有話說】
明晚見[紅心]
第33章
京兆尹來傳喚沈懷章過堂問話。
但此刻沈懷章尚未蘇醒,且他是侯府郎君,在沒定罪前,是可以只派侯府管事前去代為應(yīng)答的。
而紀舒意在聽聞狀告的人是她父親之后,當即便提裙踉蹌往外走,其他婆子們見狀欲攔時,被沈懷霽怒喝道:“滾!”
如今紀文昌都跑去京兆尹狀告沈懷章了,將紀舒意再強留在侯府也沒什么用了。
仆婦們畏懼沈懷霽,又見沈鐸沒發(fā)話,只得退到一旁將路讓開。
紀舒意提裙急促朝外奔去,再未回頭看沈懷霽一眼。
沈鐸讓府中管家代沈懷章去公堂應(yīng)案。小宋氏和沈春楹被這一連串的變故驚的還沒回過神來,沈鐸已將她們攆出去,只單獨留下了沈懷霽。
“此事是你一手策劃的?”沈鐸逼問。
自從紀書硯死后,紀文昌成日就癡癡傻傻的。如今他驟然去京兆尹狀告沈懷章,沈鐸便知道,這是沈懷霽的手筆。
沈懷霽利落的認了:“是我做的。”
他太清楚他父親這人了。他父親在軍中時,是有勇有謀驍勇善戰(zhàn)的將軍,可他在家中但凡涉及到沈懷章的事情時,他父親就會變得是非不分且總想態(tài)度強硬的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若此事只交友他裁決,他定然會想方設(shè)法捂下此事。
只有將這件事鬧開,脫離沈鐸的范圍內(nèi),讓沈鐸鞭長莫及時,才有可能還紀家一個公道。
“二郎,那是你的親兄長。”沈鐸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沈懷霽扯唇,露出個哂笑:“這話父親該同他說才是。若他當真將我當親弟弟,又怎么會一而再再而三的做這么多傷害我的事情?另外,父親,他身體孱弱是你偏愛他的理由,但卻不是他作惡的理由。”
沈懷霽知道,他父親如今偏心沈懷章已經(jīng)到了是非不分的地步,他同他說這些,他是聽不進去的。
所以沈懷霽也不再多言,只面無表情道:“父親與其在這兒說教我,倒不如去勸勸他。畢竟從小父親就同我說,男子漢大丈夫要敢作敢當。沒道理這話到他那里就不作數(shù)了。”
說完之后,沈懷霽徑自朝外走。
“你們是親兄弟,他若出事,你以為你的名聲能好到哪里去嗎?”沈鐸憤怒的聲音從身后追了過來,宛若一道繩索,要往沈懷霽的脖頸上套。
但沈懷霽卻頭也不回:“看來父親還是不夠了解我。我這人在乎的東西有很多,可唯獨不在乎名聲。”
名聲這種東西于他而言,與錦衣華服無異,不過都是裝飾人的東西罷了。再說了,他從前的名聲也好不到哪里去。
沈懷霽離開后,獨留沈鐸頹廢的坐在積霜院的正堂里。
沒一會兒,隔壁便響起嘈雜聲,夾雜著侍女的勸說聲,“大郎君,您現(xiàn)在還不能下床。”
沈鐸置之不理。
沒一會兒,弱不勝衣的沈懷章就步履不穩(wěn)的出現(xiàn)在了門口。
見屋內(nèi)只剩下沈鐸一個人時,沈懷章眉心猛地跳了跳。他扶著門框虛弱的走進去,然后膝蓋一彎,便跪在了沈鐸面前,聲音嘶啞而忐忑喚了聲:“父親。”
沈鐸不說話,只目光如箭落在他身上。
沈懷章不知道自己暈過去之后發(fā)生了什么,但從沈鐸此刻的反應(yīng)中不難看出,他做的那些事應(yīng)當已經(jīng)暴露了。
都到這個時候了,若他還繼續(xù)就狡辯,反而會將沈鐸推得更遠。眼下事情東窗事發(fā),唯一能庇佑他的,就剩下沈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