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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江洄輕松地聳肩，“他好不容易設計的戲劇總是要演完的。而且我們也得配合他演完。但有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最后一天，誰也不能帶走你。”

她沖他眨了眨眼睛：“倒是他，一定會被人帶走。聯(lián)邦法庭已經在等他了。”

默藍忽然感覺胸口那種窒息的壓迫感被蕩滌一空。

他慢慢松了手，看著她：“江洄。”

江洄也回望著他，輕快地答應：“嗯？”

默藍突然對她笑了一下，笑得異常好看。他搖了搖頭什么也沒說。

江洄舉起被他松開的那只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也只是笑。然后什么都沒說就走了。

一回去，她就正色起來。

看監(jiān)控——

先是t.b.g對外風評最好、據(jù)說最安全有保障的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jiān)控。

結果發(fā)現(xiàn)毫無異常。

畫面顯示機器人去了畫室和房間打掃衛(wèi)生，后來便正常離開。直到監(jiān)控時間一直拉到半夜時分。江洄的目光突然凝住。

默藍先生竟獨自走進了畫室，并親手毀掉自己的那幅畫。

漆黑的夜色中，他燈也沒開，一雙眼睛發(fā)出幽幽的光。伸出來的一只手是鮮紅的油漆，在黑暗中像烏紅的血痕。

他凝視著鏡頭，說：“我在等你的死亡擁抱我。”

……

江洄猛地后仰。

進度條重新回到開頭，停住。

竟搞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她小聲嘟嚷了一句，面上露出不贊同的神態(tài)。她壓根就不相信這個記錄。

直接看另一份來自b.f.a內部專用攝像頭的——

前面都很正常，和剛剛沒有區(qū)別。

直到半夜。

原本應該在一樓處于休眠狀態(tài)的機器人竟然出現(xiàn)了。

江洄漸漸笑起來。

【這個視頻可以送去分析一下嗎？我懷疑是ai生成。[附件]】

l很久沒有回復。

考慮到他可能很忙，等他有空處理消息已經很晚，她又給醫(yī)生發(fā)了一份。

醫(yī)生立即回復【一個小時后給你結果。】

江洄想了想，下樓找到老管家，請他讓莫里斯家族的人也幫忙檢測一下。老管家連聲答應了，并表示半小時可以給她回復。

于是她就老老實實等了一小時。

等到兩份結果都出來，再對比——莫里斯說用市面上最先進的方式并未測出異常，判定是真實影像。然后她點開醫(yī)生的消息。

【視頻有拼接痕跡，不是一段完整連續(xù)的監(jiān)控。】

江洄思忖著打下一行字。

【不是智能生成的嗎？】她問。

【沒有痕跡顯示智能生成，應該是真的。】

【可是默藍·莫里斯不可能做出影像中的行為，這不符合他的性格。】他只是憂傷，又不是變態(tài)神經病。

總不能真像他今天早上恍恍惚惚猜測的那樣——

“難道是另一個世界的我？是精神世界的本我在呼喚現(xiàn)實世界的我？”

那也太抽象了。

江洄是堅定的唯物主義者，只要沒證據(jù)表明默藍先生是個人格分裂患者，她就堅決不信監(jiān)控里的人會是默藍。

對面好一會兒沒回復她。

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

【根據(jù)以前的案例，我初步判斷有可能是別人穿上了擬態(tài)衣假扮他。擬態(tài)衣可以在鏡頭前達到以假亂真的程度，只要不走在現(xiàn)實中，只是鏡頭前，幾乎沒人能分辨出來。】

因為擬態(tài)衣是通過輸入被模仿對象的虹膜生成的。

江洄頓時眼睛一亮。

【那畫室的背景也有可能是通過虛擬投影偽造的。】

他們可以侵入機器人系統(tǒng)甚至操控它，那么想得到默藍先生畫室的情況也輕而易舉。甚至可以直接裝修成一模一樣的風格。

江洄不禁想到了第一天去作家的客廳，就被他家與清水別墅極其相似的風格驚到。

醫(yī)生：【有可能。】

幾分鐘后。

醫(yī)生：【我有點麻煩了，接下來十二小時內不要聯(lián)系我。】

江洄猜測她也有別的任務。

她剛放下終端，卻又響起了特殊的提示音。

這個聲音——

l：【自從確認卡伊婭存活后，經表決同意，她的皮下追蹤器已被重新激活。目前顯示在一個居民的家中，該居民名為阿爾文·瑞洛斯。另外，據(jù)心跳監(jiān)測結果顯示，卡伊婭白天總是陷入沉睡，半夜才進入活躍期。】

【那份視頻我已經送去審查部門了，二十分鐘內會給你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