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下看夕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莽撞的熱情。
他沒有。
他要謹慎小心得多, 像絕大多數的omega那樣。但無感是一回事,喜歡又是另一回事。他意識到自己確實是喜歡江洄的,于是他就一個人來了。
就像向日葵要追逐太陽一樣,他要去追逐江洄。
而遲鈍的利齊還沒有發現他隱晦的心思, 這讓他稍微有點抱歉,可也只有指甲蓋那么一點, 再多就沒有了。
他很坦然地跟著利齊的動態一步步靠近江洄。
他在往前走。
-
下大霧實在很不方便, 可見度很低,一不小心就會擁堵。幸而九區還算特殊,飆車黨少之又少,大家都規規矩矩地開車, 像個溫吞的蝸牛沿著潮濕的水痕一點一點地蠕動。
好不容易回到公寓,江洄坐在沙發上,一時懶得動彈。
她閉著眼睛盤算今天該吃什么,又走神想到費嘉說他今天會到九區。她睜開眼看了時間,天都要黑了。說不定堵在路上,或者他后來又改變主意,暫時不來了。
江洄琢磨著再過半小時還是得發個消息問問,費嘉畢竟沒有獨自出過遠門。
她一面想,一面起身準備往廚房走。
忽然,門鈴響了。
不覺愣住,以為費嘉來了。于是急匆匆去開門,一抬頭,卻是另外一張臉。發梢還有點水汽,他提著一袋新鮮的蔬菜水果,似乎剛從外面回來。
“我下樓去買了點菜,想問問你要來我家嗎?”
他問。
江洄回過神,立即客氣邀請他進屋:“每次都去你家,太麻煩你了。今天就在我這里做飯吧。”她的冰箱里還填得滿當當的,幾乎沒怎么消耗。
“不麻煩,”海因茨稍頓,又微微抿起一個柔和的弧度,“但……也好,那就打擾了。”說著他換了一次性拖鞋,往里走。
自從那一次他主動邀請她去家里吃晚餐后,兩個人便總是搭伙吃飯。
因此海因茨對她家也算熟門熟路。
中途江洄想幫忙,他拒絕了。
“你如果實在覺得過意不去,可以坐在旁邊看著我。”他說。
江洄想了想,覺得也好。提供情緒價值也算是一種付出。只是后來他頻繁用余光看她,總讓她覺得自己像是他辦公桌上的綠植,疲倦了就瞄兩眼,以便舒緩心情。
她這樣想著,忽然就笑了出來。
海因茨回頭瞧了她一眼:“怎么了?”
“沒什么。”她笑著搖頭。
他應了聲,忽然想起來什么似的,冷不丁問:“我做的飯好吃嗎?”
“好吃。”江洄非常捧場。
“那……我長得好看嗎?”他不太自然地問道,顯然問這樣的話不是他平時的風格。因此垂著眼瞼,讓她不能看清自己的神情。
只有燈影里繃得緊緊的下頜線。
“非常好看!”
江洄絲毫不吝嗇贊美。盡管她也對這突如其來的問題感到摸不著頭腦。
“……”海因茨便不作聲了。
他又繼續裝盤,直到菜全都端上了餐桌,兩個人面對面坐下。他突然又問:“你覺得……我怎么樣?”
江洄咀嚼的動作一頓,抬起頭,慢慢眨了兩下眼睛,有些茫然。
“很、很好?”她不確信地答道。
同時偷偷打量他的神態,暗自思忖著他這是受了什么刺激。難道研究所那些人背后吐槽他的那個群聊暴露了?還是被九區高層批評了?
可無論怎么看,海因茨都不像是生氣不快的樣子,好像……也在若不經意偷瞄她?
江洄忍不住咬了下筷子。
她向來是個直來直往的性子,干脆就問道:“是有誰說什么了嗎?”
“沒有。”
“那就是你想和我說什么?”
“……”
海因茨一頓。
他倏爾問:“以后我每天給你做飯,好嗎?”
“會不會很麻煩?”江洄猶豫道,她有點摸不清海因茨究竟要做什么。總是一個人太孤單了,終于也想找個下班后能聚一聚的好朋友了嗎?
“不麻煩。”
他說:“你呢?每天看見我,你會厭煩嗎?”
“怎么會呢?”江洄安慰他,“我們現在已經算是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