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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珩的眼神微微閃動。
這柳二公子其實……挺可愛的嘛。
覺得另外一邊有人影閃動,柳秋色猛然轉過頭,看見的就是江離春那身蠶絲衣袍,還有魚紋緞鞋,那張臉猛得看去倒還有些慈眉善目。
「唉呀,柳二公子,沒想到你壓不住蕭大教主,給反壓回來了。」
「……」不要用那張臉給我說出這種話!
柳秋色一口氣噎住,差點厥了過去。
此人非善類!絕對不是善類!
另外一邊蕭珩哼了一聲,沒有什麼表示,什麼情緒也不帶地說話了:「江離春,最近的城市不過一二十里,用上輕功,來回也不用到一個時辰。」
「什……!」柳秋色白眼一翻,氣炸了鍋,伸手抄起放在旁邊的長劍就彈出鞘來,直直朝完全耍了他的江離春射過去!
「哇啊!」
江離春沒想他說動手就動手,幸而柳秋色重傷在身,氣本來就虛,那劍的去勢并不十分快,總算在千鈞一發之際閃身躲過。
長劍鏘啷啷落在不遠的地方。
性命之危逃過,江離春還是那樣一副道貌岸然的高人表情,蠶絲白袖上紋著亮線魚紋,微微在風里冉動。
「柳二公子,就算到了城里,人生地不熟,一時半刻間你去哪里找個煙花女子為他解毒?人說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又不是女人,救了這一命以後,乾乾凈凈兩不想欠,豈不皆大歡喜?」
說完,還不等柳秋色從他那句「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掙扎出來,仙風道骨的清秀臉孔又轉向了面無表情的蕭珩。
「蕭大教主,你那一身驚天地泣鬼神的功夫,怎麼給人暗算去的?」
「哦。」
蕭珩應了一聲,還沒開始說,江離春又打斷了。
「不是用毒打掉的,該不會你給人戳穿了琵琶骨吧?」
蕭珩扯了扯嘴角:「誰有那個功夫戳穿本教主的琵琶骨。被人用藥給陰了。」
「被誰?」江離春打破砂鍋問到底。
「……被誰給殺了都不關你事。」蕭珩的回答陰氣森森。
「那可怎麼辦才好?我不是大夫,治不好你的一身傷,也幫不了你恢復那身功夫──你這回是回去玄仙教總壇吧?」
躺在地下的柳秋色,聽見「玄仙教總壇」五個字的時候,冷情的鳳眼瞬間瞇了瞇。
「自然。」
蕭珩回道:「你也跟我走一趟。」
「那不成。」
江離春笑著搖頭,那張臉笑得和藹,都要放出神圣的光芒似的。
「現在蕭大教主失了功力,第一杜若那廝鐵定貓膩上來,杜若什麼人?別說現在的你了,就十個我也擋不住他,只有乾瞪眼見閻王的份兒;第二呢,杜若那廝是個有心眼的,他鐵是要把你失了功力這消息給放出去,讓大夥兒一塊兒來圍殺你,好不熱鬧。」
一邊說,那表情越是平和,越是慈祥。
「你當我江離春是好騙的?這麼一大片熱鬧撞了上去,不死也得死。以往有那個膽子跟你一處走,是你沒惹到杜若這魔頭,也是你功力還在,來一個殺一個,來兩個斬一雙,我樂得輕松靠壁邊上站。照現在這景況,要我跟著你,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