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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有蕭珩為他……
想及這里,心中大動,寒玉心經本來忌諱行功不專,何況柳秋色根本受損,功力不夠深厚,這一個走神,體內經脈大亂,差點走火入魔。
燕王距離他近,看得清楚他臉上神色,只見他臉色瞬間轉青,過不多時又恢復成如雪一般的白色,知道是走火入魔的前兆,當下退了幾步,交代王府親兵的領頭幾句話,便一路退到親兵的護衛后頭,當然不自己打頭陣當炮灰。
一千人的親兵抓伏一個人,炮灰是很足夠的。大概打頭陣的墊墊柳秋色那把劍,后頭還有幾百個人可以制伏力氣放盡的柳秋色。
燕王心情大好。
雖然知道政治上的危機風雨欲來,他還是心情大好。好得不能再好,好得他都想大笑一場。
只要抓了柳秋色,上京那邊找不到人證,誰也不能落實他這個欺君罔上的罪名。要說搜燕王府吧,誰有那個膽子?誰敢往他燕王府探上一根兩根指頭?沒有。滿上京沒有人敢搜他燕王府。
再來,柳秋色跟蕭珩弄在了一起,他燕王滿腹怒火沒處發,這下抓回了柳秋色,第一可以好好讓他搞清楚,背叛的下場是怎樣的煉獄;第二還可以從柳秋色口中逼出蕭珩的下落、玄仙教總壇的機關、蕭珩真實的身分,有了這些,還怕他燕王拿蕭珩無可如何?
燕王的主意打得妙,打得好,打得呱呱叫。
柳秋色沒有心思去揣摩燕王的主意。
如果有,他可能會一提劍就往自己脖子抹,干脆省事,死無對證。
但是他沒有。
九月初八,南江五里亭,戌時三刻,不見不散。
那么不來見,就是要散了。
蕭珩沒來,溫酒已冷,他的心也像泡在冰涼的酒里,泡得冷了,卻泡不醉。
劍色如雪劃了開來,紫衣翻飛,平日里清冷高傲的眼瞳里面,是愴然的悲憤。
體內真氣橫溢,他也沒有心思去導引真氣怎么流怎么收怎么放了,讓一切真氣在奇經八脈當中橫沖直撞,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胸口痛得很,一股亂流的真氣沖過檀中大穴,生生逼著他吐出一口鮮血。
但沒有影響到他的劍法。
仿佛感覺不到真氣走火,柳秋色的劍法還是招招取人性命,而且比起以前,更凌厲,更兇狠,也更致命。
算他錯放了真心,算他錯置了情義,算他柳秋色瞎了眼,看錯了蕭珩。
長笑一聲,笑中卻是無比的凄涼,柳秋色一招之間,電閃取走三名親兵的性命,凜冽的臉孔卻是慘惻,仿佛連臉上最細小的肌肉,都承受著無比的痛苦。
一朵血花濺在他白色的里衣領口上。
走火入魔的真氣,在各處要穴里鼓蕩,全身都疼痛不堪,但他只有把真氣更催上極處,讓那痛更痛,讓那傷更傷。
好像那樣,就可以掩蓋過心里面抽搐的疼痛。
凄涼的長笑在寂寞的夜色里,在刀光劍影當中回蕩,遠遠的南江對岸,寂寥的鐘聲又傳了過來。
寒鴉驚飛。
蕭珩來到南江五里亭的時候,正是丑時二刻。
黑色的楊柳在秋風里招展,江水翻滾著滔滔的聲浪,五里亭上,冷酒一壺,瓷杯一對,五里亭下,滿地鮮血。
晚了。
本來是不打算要來的,倘若要來,估計以薇子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