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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羅凌宇鋪了餐巾布,被燙的不多。大腿一側濕了部分,羅凌宇起身去換褲子。兩名傭人忙上前收拾灑落的食物。
周管家低眉順目,安排一切如常。感到沈書麒似乎看了自己一眼。
片刻,羅凌宇回來了。沈書麟將羅小寶交給育嬰師,輕聲問他:“沒事吧?”羅凌宇對他一笑,讓他管自己繼續(xù)吃。
站在他這桌側的傭人們戰(zhàn)戰(zhàn)兢兢,生怕這位Beta又一個哪兒不合心意掀桌子,與Alpha大吵,大打出手,跟前幾天似的,真是怕了他了……比O權協(xié)會那些Omega的戰(zhàn)斗力還兇猛。萬幸沒有,今天的羅凌宇平靜地用完了他的晚餐。
晚餐后,周管家被沈書麒叫去進行了一番長談。
沈書麟抱著羅小寶走到了陽臺,看見羅凌宇趴欄桿上,嘴里叼根煙,沒點燃,靜靜望著外面。他上前去,羅小寶揮舞著雙手,依依呀呀地要去抓爸爸口中的煙。羅凌宇笑著退了一步,將煙從口中拿出來,兩指夾著,時上時下忽左忽右地逗羅小寶,偏不讓他碰著。沈書麟感到對方有將這一支煙變成逗貓棒的趨勢,趕緊地招來了育嬰師,將小朋友放人懷里。
育嬰師便哄著羅小寶抱走了。這下陽臺清靜了,就剩了他們兩人。羅凌宇也偃旗息鼓,拿著煙繼續(xù)看外面。夏夜的星空朗朗,夜風習習。沈書麟學著他的模樣趴欄桿,觸上去感覺有點涼,對肚子不好,沒趴兩秒就起來了。“怎幺突然……就改主意了?”他問羅凌宇。
沈書麟知道醫(yī)院一般都會在人流前講一遍墮胎過程的具體細節(jié),但那是國家為了降低墮胎率搞的強制政策,高中生理課每個人都要上一遍,考一遍,跟個描述殺人現場似的,后面還得把鉗出來的尸塊拼成個完整個人,才算手術成功。畢竟這個世界上,理論上將近百分之八十五的人都能懷孕,這是常識了,他不信羅凌宇不知道。懷孕光榮,生育偉大,若不是Alpha具有令BO臣服的信息素,幾乎是被歧視的存在。
對方一時沒有說話,沈書麟忍不住道:“……如果你真的不想要,就像殺魚一樣,一下就拿掉了,完全不必有負罪感。”
“……”久久,方聽羅凌宇有些低沉的聲音開了口,“既然它想活,那就讓它活好了。”他似是嘆了口氣,“活著多不容易。”
接著他轉過頭,對沈書麟笑著說了一句:“生而為人,就是它最大的錯誤。”
語氣是輕描淡寫的,并不怎幺在意的,就像在說今天天晴一樣的漠然。
卻令沈書麟一下怔住了,無言以對。
沒人再提什幺禁足的事,保鏢撤了,出行不再受限,屋里的網關恢復了,通訊恢復了,氣氛恢復了。羅凌宇仿佛也恢復了原來的模樣,懶洋洋的,漫不經心的,對人愛答不理。傭人們都跟雇主有協(xié)議,不會過多議論主人家的事情,更不會過問。什幺非法監(jiān)禁,就跟沒發(fā)生過似的。羅凌宇照常去了公司上班,只除了沈書麒專派了個司機為他開車,不讓他自己碰方向盤。
雖然羅凌宇這公司初創(chuàng)的,跟沈家的多年積淀比如日月螢火,好歹他頭銜還帶了個“總”字,配專車司機倒也挺正常。鐘荷君還笑他去了趟美國回來總算知道氣派起來了,說他可是公司的門面啊,要保持這風格不要墜。
在羅凌宇并不怎幺接這茬,問她報表做好了沒,沒就得晚上大家一起加班了。這陣子羅凌宇一說加班,沈家的人必是精心烹制了晚餐送過來,跟他加班的人總有口福。鐘荷君退了半步,上下認認真真地打量羅凌宇一番,認認真真地說了三個字,“你胖了。”
羅凌宇看向她,言簡意賅:“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