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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彧恍恍惚惚想起一句詞:“兩相思,兩不知。”
理智尚存,李彧抓住程殷的一只手,睜開眼,“你是不是喜歡我?”
程殷心下大震,一動不動定在那里,心里一片驚濤駭浪。
一滴冷汗流下,程殷想,他會怎么對待這份感情?
李彧的眼里沒有半分期待或厭惡,這一刻程殷仿佛面對生死抉擇,他沒辦法從李彧那里猜出他所期待的答案。
程殷咬牙,“喜歡。”喜歡,特別喜歡。喜歡到?jīng)]法撒謊說不喜歡。
程殷死死地盯著李彧,心如擂鼓。他看到李彧慢慢皺起了眉,心開始往下沉。
不料李彧說:“你湊過來一點,我沒聽清。”
程殷咽了口唾沫,屏氣靠近他的耳朵。正待開口,李彧卻轉(zhuǎn)過臉迅速吻了一下他臉頰。
程殷驚得睜大眼睛,從后頸到臉上,火速燒了起來。
李彧迎上他的目光,因為發(fā)燒雙眼顯得濕漉漉的,雙眼皮斂得更緊,眸光瀲滟,他一點一點笑開,最后笑成表情包,“想不到吧?”
程殷定定地看著他,愣了半晌。
等回味過來了,程殷一巴掌輕輕呼過去,“誰教你這些話的?”想不到吧?氣氛全給毀完了!
李彧大笑,笑得開始咳嗽,“我不知道。我平時就撿那么一兩句好玩兒的話。”
程殷無奈地拍拍他的背。等他平復(fù)了,再給他喂一口水,程殷又把他扶起來,“把面條先吃了。”
第33章
第
33
章
李彧暈沉沉地吃了面,程殷又把胃藥遞給他。
吃完了李彧困得不行,程殷扶著他去洗漱,完了又把人塞進(jìn)被子里。
李彧很快睡著了。
程殷坐在床邊,看著李彧的眉眼,說不上來心里什么滋味兒。
前一段時間成天都擔(dān)憂李彧是不是同性戀,下午剛解開心結(jié),李彧就重重地撞到他心上,甚至還吻了他一下。
李彧睡得并不安穩(wěn),心里裝了事情,就算腦子暈乎,也總留著一分清明。
他并非對自己的感情一無所知,相反,他看得很清楚。
不過李彧并不擔(dān)憂。
對于愛情,李彧的義無反顧,與父親的一脈相承。
隱隱約約有猜到過程殷的心思,但他并不確定。也許今晚太冷了,程殷太過溫暖的舉動使李彧恍然大悟,心里鶯飛草長,一躍而入春天。
李彧朦朦朧朧地想:親都親了,還該說什么?
睡了大概二十多分鐘,李彧一睜眼,卻沒看到程殷。
李彧嗓音沙啞地叫了一聲,卻沒人應(yīng)。
李彧慢騰騰地坐起來,靠著床頭,仔細(xì)回憶著,剛才程殷的反應(yīng)有意外有驚喜,還有一股……悲哀。
李彧半合上眼。
過了幾分鐘有人開門的聲音響起,程殷拎著個塑料袋走了進(jìn)來,李彧斜著頭去看他。
程殷看著他眼巴巴地望著自己,心頭一軟,他不會是以為自己走了吧?
程殷坐到床前的凳子上,把塑料袋放到床頭柜上,解釋道:“我下去買了點退燒藥。你現(xiàn)在胃好點沒有?”
李彧點點頭。程殷把他推進(jìn)被子里,又取出溫度計給他,笑著說:“以為我走了?”
“嗯。”李彧看著他,眼里全是認(rèn)真。
程殷抿了抿嘴唇,慢慢開口:“樂極生悲,這句話很對。”
李彧迷茫地問:“因何而悲?”
悲他終于還是引得李彧上了這條賊船。
從此野渡無人舟自橫。
他們二人入了這孤舟,要駛向哪個碼頭,都只能一人一楫。
程殷看了看他發(fā)紅的臉,無辜的神情,忍不住笑了笑,“李彧,你喜歡我。這個訊息我沒接受錯吧?”
這么說起來,李彧倒有點不好意思起來,畢竟剛才那做作的一吻,實在有些丟人。
不過他明明白白給出了回答:“我喜歡你。”
程殷笑,笑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