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嗐,出來得有一年多了。光頭低頭看了下自己圓潤的身材,哈哈笑兩聲,也沒胖多少吧?外面伙食怎么也比牢飯好。他說著,也打量元向木,話說回來,你倒是養尊處優,怎么看著好像還瘦了?
他又嘆了口氣,眼睛從元向木揚在空中的長發上掃過又落灰河面,也是委屈你了,你說你干嘛跟那種人較勁呢,要我說你就多撈點錢走人,你干不死他的。
干不死也要干殘廢。元向木嘿嘿笑,不少冷風灌進肚子里,二進宮沒再被人揍吧?你也太不小心了,剛出來沒幾天又進去。
哎,別提了,說多了都是淚。光頭點了跟煙,對著冷風咂摸。
行吧。元向縮著脖子,鼻子以下都埋進領口,你那手藝還在不?
吃飯的手藝,怎么可能丟。光頭吐了口煙,轉頭看元向木,目光略沉,木哥救過我的命,沒讓我白白死在牢里,沖這點你就是我華子過命的兄弟,有什么兄弟能幫忙的,木哥盡管說,
好。元向木點點頭,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孫華,黃成浩,認識嗎?
孫華搖頭,他是藍門中人,手上功夫了得,人稱千手佛,幾年前因為橫掃賭場太高調被道上的人追殺,屬于黑吃黑,這才從外地逃到九巷市,結果兩次因為突襲掃賭被抓進去,本地的人大多不認識他。
這還不算完,在號子里蹲了一年,結果后來進來個跟他有仇的,差點弄死他,讓元向木給救了。
元向木道:這人經常在黑玫瑰和流金池活動,是個賭癮很深的老賭徒,他心思深,警惕心高,你去和他做朋友,交心的那種,一個月之內,讓他傾家蕩產,負債千萬,能做到嗎?
孫華叼著煙沉吟幾秒,得花點功夫。
不過流金池是李萬勤的場子,你找借口把他騙到金悅號,不要被李萬勤注意到,至于怎么操作就看你了,事成之后,贏的錢你全拿走然后遠走高飛,永遠不要回來。
金悅號?這.....我也進不去啊。
金悅號是個海上賭場,經常神出鬼沒,靠岸時間地點都沒有定數,不夠資格的人是上不去的。
這你不用擔心,我已經聯系好了。
元向木遞給他一個名片,孫華拿過來只瞥了一眼就瞪大眼睛,我靠....是他?
元向木看著河面沒說話。
河水嘩嘩向遠處奔流,孫華有些愕然地看向元向木,這...挺刺激啊。
行不?
火星燃到指尖,煙灰被風卷起飄在空中,孫華又吸了兩口才松開手指,用腳尖把火星捻滅,行是行,但...我走了,我們哥倆這輩子可能都見不了面兒。
見不見面不重要,平安就行。元向木神色平淡地看向孫華,干完這單就別再賭了,贏的錢應該夠你做點正經生意。
孫華有些不是滋味,行,聽木哥的,還有其他要注意的細節嗎?
我給你兩個身份,一個是絨棉花供應商老板,想辦法讓黃成浩牽線,和雅輕簽合同,不過你不要出面,找代理商聯系,還有一個是衛生巾生產代工廠,你是以這個身份和黃成浩相處,到時候有人會給你一批有瑕疵的衛生巾,你想辦法讓他換進雅輕的倉庫。
你這....孫華聽得直冒汗。
這就是你為什么不能再呆在這里的原因,李萬勤一定會查到是你在搗鬼。元向木直直盯著孫華的眼睛,每個字都想嘴里爆出的冰碴子。
但是你想弄他,只搞雅輕怕是成不了事吧?
雅輕只是開胃菜。元向木低頭有一下沒一下地踢著石子,我拿它開刀只是因為它去年剛上市,而且聽說內部腐敗,好下手。
好,我知道了。
以后我們最好不要見面。元向木轉頭望著河面,注意安全,我等你的好消息。
行,也祝木哥馬到成功。
孫華走前用力抱了下元向木,這次之后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見面。
元向木看著孫華走遠,也許是冬天的原因,覺得世界全變成了黑白色。
他搓了搓手,從兜里掏出手機打算給弓雁亭發消息,想想又放下。
隔了這么多年再和弓雁亭見面,他明顯感到這個人比以前強悍得多,不管是體格還是心思上,都比當年更可怕。
他暫時還不想跟弓雁亭牽扯太多,不然會很麻煩。
天色還早,元向木想了想,開車直奔離得最近的一家花店。
花房的裝飾很甜美,以前方澈最喜歡那種粉粉嫩嫩的風格。
元向木挑了一束香檳色的洋牡丹,還是未開放的狀態,店員幫忙醒花的時候,他百無聊賴,還是沒忍住想騷擾騷擾弓雁亭,不見面,發發消息總行吧。
換了張手機卡,敲敲打打,只留了四個字:在干什么。
剛要發送,突然想起上次慘遭拉黑的經歷,又添了句:屏蔽前看看那張照片,拍得還不錯。
半個小時過去,沒人回。
元向木的耐心開始消散。
他以為弓雁亭至少會敷衍一下,或者來一個滾,但手機一點動靜沒有。
弓雁亭真有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