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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過節,辦公樓里除了留下值班的,其他人都回家了,安靜地讓人有點不習慣。
過了陣,弓雁亭從煙盒里抽出一根煙,站起身打開窗戶,外面的寒風立刻裹挾著翻飛的瑩白灌進衣領,他愣了下,抬眼,才發現外面不知道什么時候下雪了。
剛要點煙,手機突然響了。
喂,小云。
阿亭,好久不見。
酒吧。
夏慈云沒堅持到弓雁亭來就睡死過去,元向木把放在在一邊的外衣給她裹上。
再抬頭,三步遠的過道里站著那個他一個多月沒見到的人。
燈光被遮去大半,元向木揚起腦袋,好久不見,阿亭。
弓雁亭抬腳走近,元向木伸手去夠對方垂在身側的手,還沒碰上就被躲開了。
弓雁亭眼睛在元向木和他肩頭的女孩來回巡視。
別這么看我。元向木說,云姐喝醉了,她要你送他回家。
云姐?
元向木笑了笑,把喝剩的半瓶酒推到弓雁亭面前,這個原本是給你點的,我沒忍住喝了幾口,味道比你送我的血色森林差了點。
弓雁亭沒接話,只掃了眼夏慈云,問:什么時候的事?
元向木偏頭仔細打量他眉宇間英氣更重,周身氣場更加低沉鋒利,看起來不近人情。
他把那半瓶酒穩穩放在弓雁亭面前,喝了。
弓雁亭冷笑,下藥了?
沒有。
弓雁亭伸手拿過酒杯,低垂著眼輕輕搖晃動天尼玻璃杯中淡色的液體,隨即將被子湊到嘴邊。
就在即將碰上的一霎,弓雁亭突然抬手一把扣住元向木下頜,動作粗暴卻平穩,半杯冰冷濃烈的液體全被灌進元向木的嘴里。
咳咳咳咳......
來不及吞咽,酒從嘴角溢出來,弓雁亭的手指被沾濕,再蔓延著滑進元向木衣領。
弓雁亭捏著酒杯輕輕轉動,唇角的笑冰冷又嘲諷。
他湊近元向木咳地通紅的臉,緩緩道:別讓我看不起。
說完,他把手指慢條斯理地在元向木羽絨服上擦干凈,現在能告訴我,是什么時候接近小云的嗎?你都對她說了什么?
元向木穩住呼吸,嘴邊還泛著水光,神色卻好整以暇,把我的手機號從黑名單里放出來我就告訴你。
別得寸進尺。
那算了,看來你沒什么誠意。
弓雁亭黑漆漆的眼睛在元向木整理女孩衣服的手上巡視幾秒,掏出手機把黑名單里所有的號碼放出來。
顯然,能享此殊榮的只有元向木,黑名單里除了他沒有別人。
他把屏幕懟到元向木眼前,滿意了?
發誓以后再也不會拉黑。
弓雁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不樂意?
元向木抬手抹去唇角的液體,眼神就發硬地盯著弓雁亭,像在看一頭難以馴服不了的雄獅,連頭發絲都充滿野性。
弓雁亭把手機揣兜里,語氣隨意道:沒什么不樂意,現在能說你到底對小云說什么了嗎?
元向木笑了笑,放心吧,我只是前幾天去看我媽的時候碰見她了而已,聽說他爸在旁邊的烈士陵園,今天...當然也是湊巧碰見。
弓雁亭冷道:這也未免太湊巧了,九巷市應該沒這么小吧?走哪都能讓你碰見。
元向木好整以暇靠在沙發上,雙腿懶散地交疊著,隨你怎么想。
半小時后。
弓雁亭送夏慈云上樓的時候,元向木照常坐在他曾經坐過的長椅,這次沒等多久對方就下來了。
我們聊聊吧。元向木站起身。
弓雁亭目不斜視,長腿一跨從他身邊越過,十號樓樓前有一片小樹林,林蔭小道曲折通幽,此時已經快凌晨了,這里面一個人都沒有,只能聽見雪花簌簌墜落的聲音。
弓雁亭沒上樓,在林子里轉了幾個彎,坐在一條已經被雪覆蓋的長椅上,元向木也跟著坐在他身邊。
想聊什么?
元向木朝旁邊單元門看了眼,就在你家樓下,不請我上去坐坐嗎?
弓雁亭冷嗤一聲,用指尖點著元向木胸口,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我家門鑰匙,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