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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下眼,掃到玻璃墻上映出自己的影子。
唇角放平,表情漠然,渾身透出的麻木陰冷,讓他看起來像烈陽下的厲鬼。
他無法想象這張臉剛剛對著李萬勤言笑晏晏、楚楚可憐時,該是一副什么景象。
大概....很惡心吧。
還好,他自己看不見,不然讓人拿槍頂著腦袋,他也做不出那副可憐又諂媚的樣子。
他拉起帽子包住腦袋,面無表情地扭頭往停車場走。
銀色ff后視鏡里很快出現(xiàn)一輛黑色奧迪,不遠不近地跟著。
元向木懶懶瞥了一眼,嘴角淡淡挑了下。
這輛車已經(jīng)跟了他好幾天,李萬勤現(xiàn)在防賊一樣防著他。
三兩下甩開監(jiān)視,元向木將車停在地庫,但他并沒回家,只坐電梯上樓,又從側(cè)門出去了。
一公里外,青石磚的小巷子里吵鬧又幽靜。
元向木快速掃視了下四周,確定沒人跟蹤,抬腳快步走入小巷,一閃身消失在拐角處。
第30章 血腥味的夏天
拐過幾個彎道,空氣中傳來煙草味,元向木視線快速一掃,只見昏暗的角落里隱約立著一個人影。
沒被跟蹤吧?對方見他來,立馬道。
沒有。
怎么樣?李萬勤說什么了?
元向木聲音聽不出情緒,他懷疑我了。
啊?!怎么...
前幾天警察來我家的事他知道了。
對方臉色一變,幽暗光線下,那張略微方正的臉上浮起震驚。
元向木接著道:我沒想到李萬勤竟然會利用黃成浩的死,借刑偵支隊查孫華背后的人,快查到你頭上了。
這個老陰狗!男人憤然罵道:幸虧我留了一手。
不過火現(xiàn)在燒到他自己身上了,這個案子應(yīng)該不會太長時間。元向木面無表情道:但是錄音的事李萬勤絕不會罷休,你一定別留下什么把柄。
放心,我老周就是死了,都要拉他李萬勤下地獄!
上次金悅號的事他沒說什么吧?
幸虧黃成浩沒上船,不然我現(xiàn)在也撇不清干系,倒是你,以后還是盡量避免和警察正面剛。這人嚴肅道:還有,那個弓雁亭太棘手了...
老周,這段時間先別見面了,風頭過去了再說吧。元向木看著他憤怒扭曲的臉,突然問:最近李萬勤又讓徐冰給他找男孩了?
李萬勤玩男孩,卻怕別人知道他這個怪癖,按理說這根本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有錢人什么不玩。
但他胯下殘缺的二兩肉,讓他比常人更敏感,更神經(jīng)。
對,他是個變態(tài),是個不能人道的殘疾。
元向木不知道李萬勤是天生的還是后期造成的,只知道李萬勤那地方永遠耷拉著,像一團糜爛惡心的腐肉。
正因為這點生理缺陷,李萬勤執(zhí)著于虐待健康男性器官。
兩年前當他得知李萬勤這個鮮為人知的怪癖時,就決定改變策略。
至于如此隱秘的消息為什么會被他知道,說起來還有點曲折。
當時他所在的監(jiān)舍走了一個人,來了個中等個兒,額高面寬,看著聽老實,一問怎么進來的賣白粉。
人果然不可貌相。
元向木對買粉的一向深惡痛絕,這是他為數(shù)不多的正義感。
所以當這人快被揍死的時候他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但,好好躺著曬太陽,卻被血濺了一臉。
這人撿回一條命,對元向木感恩戴德,說自己還有妻女,不能死在這里邊。
元向木嗤之以鼻。
后來無意中看見那幾個敢在監(jiān)獄行兇的紋身男和獄警眉來眼去,元向木猜測他應(yīng)該是被人托關(guān)系弄死。
動腦子稍微想想,就知道想弄死他的除了他幫忙頂罪的那位還會有誰。
這人名叫周自成,聽見這個消息的時候眼睛瞪得圓滾,篤定道:不可能。
元向木就沒繼續(xù)跟他掰扯。
但周自成似乎認定了他這個兄弟,毫不設(shè)防地向元向木訴說他苦難的半輩子
他早年間走投無路,女兒生病沒錢救治,后來無意中受到李萬勤的幫扶,他從此便為這人感恩戴德做牛做馬,進監(jiān)獄也是心甘情愿替李萬勤的大兒子楊高鵬頂罪。
元向木一開始并沒在意,后來一次巧合,周自成從別人那聽說了他的案子,驚訝地跟元向木說這兩個人他認得,是田雄手下的人,而田雄是李萬勤的心腹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