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幾方用轉頭堆砌起來的小花園里干枯一片,看著有些蕭條。
那會兒還是九幾年,大家都羨慕住在這個院子里的人,十幾年過去,時過境遷,也都變得滿目瘡痍。夏慈云看著眼前熟悉的環境,眼眶微微發紅,記得那會兒我剛上高中,班里同學都羨慕我有個好爸爸,家里不缺錢花,不愁吃穿,誰能想到不久后會發生那樣的事。
越過一棟樓再穿過兩個花園,夏慈云停在2單元門前,仰頭深吸一口氣,雁亭,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很感謝你能幫我查爸爸的案子。
弓雁亭試了試手電光的強弱,說:沒事,我們上去吧。
老樓樓梯狹窄逼仄,光線還不好,常年沒人居住,有些地方甚至已經結出了蜘蛛網。
爬到五樓,兩人在第二道門前停下。
這房子早都停水停電廢棄了,一走動就會揚起灰塵,趁著夏慈云開門的空擋,弓雁亭舉著手電四處看了看。
走廊直挺挺一條,一層四家住戶,且入戶門兩兩相對,最左邊是步梯。
進來吧。夏慈云站在門口叫他。
踏入房內,進門右手邊是衛生間,對門一間小臥室,往里便是客廳,沙發后的窗戶正對大門,客廳右邊留出一塊空地擺放餐桌,并未和客廳做隔斷,客廳左邊便是主臥。
這是個典型的三室一廳。
九幾年的樓房面積不大,連客廳也顯得有些擁擠,但從家具布置看,已經算得上富裕了。
平整精致的鏤空桌布,花瓶,墻上的全家照,所有細節都透露著這個家曾經的溫馨。
而緊貼餐桌的地板上,用粉筆畫的痕跡固定線突兀又刺眼。
除了兩個歪斜的桌椅,幾乎沒什么打斗痕跡,連當時的碗筷都端端正正放在桌子上,更像兩個熟人發生爭吵的樣子。
自從爸爸出事后,這里所有的東西再沒動過了。
弓雁亭意外地看了夏慈云,她那時候還小,竟然知道保留現場以供有朝一日翻案。
夏慈云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淡淡笑了下,爸爸是老刑警,經常會給我和媽媽普及一些刑偵上的知識,時間長了,耳融目染,就懂得了。
弓雁亭將這間老房子每個角落和細節一一刻進腦子里,他回想著那些現場拍攝到的照片,在眼前構建出案發時的場景
夏青途飯吃到一半,和一起用餐的同伴發生沖突,兩人各不退讓,嫌疑人情緒激動, 趁夏青途不注意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捅進其肺部,以至對方無法呼救,肺部破裂出血,而致命傷則是第二刀,直擊心臟。
弓雁亭沉默一陣,道:單從作案手法來看,嫌疑人要么熟知人體結構且有豐富的操作經驗,要么是個作案老手。
李志濤叔叔恰好學習過刑偵醫學,有段時間實驗室缺人手,他還去給法醫幫過忙。夏慈云面色復雜,這也是他被判刑的重要依據。
弓雁亭停頓幾秒,緩緩道:還有一點,嫌疑人很著急離開案發現場。
夏慈云愣了下,怎么說?
這兩刀都極其精準,第一刀為的是讓夏叔叔出不了聲,第二刀則是為加快作案進程。弓雁亭蹲在已經嚴重褪色的痕跡固定線旁,似乎死者就在他眼前,其實第一刀已經是致命傷,再等一分鐘夏叔叔也無力回天,但他等不了。
夏慈云皺眉,但李志濤并沒走,還在現場。
所以這是個矛盾點。
弓雁亭抬頭看向窗外,藍天白云,除了這幾年新修建的幾棟高樓,再沒其他遮擋物了,也就是說,窗外沒有能夠看到房內的地方。
他起身走到窗邊,探出身體朝外看了看,這老房子倒是適合攀登,但當時并沒有發現痕跡。
夏慈云看著這間房子熟悉又以及有點陌生的布置愣了很久,再回神才發現弓雁亭一直在旁邊等她。
抱歉,走神了。她長長吁出一口氣,抬腳走到客廳左手最靠里的門,這是主臥,爸媽一起住的。
空氣長時間不流動的陳腐味充盈著鼻腔,細小的塵埃靜靜沉浮在半空,目之所及皆是灰沉沉一片,但看得出主人生活習慣良好,整個房間都很整潔,靠窗是一個高大的書柜,里面放滿了關于刑偵或心理分析方面的書籍。
寫字臺左上角放著一摞書和筆記,旁邊還有一沓報紙。
光從表面看,完全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而且這些書上當時也都沒有提取到除夏家人以外的指紋。
弓雁亭拿起摞在做上面的書,抖落灰塵隨手翻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