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可能。老人立馬搖頭,我和他娘供黑子念了點書,很懂是非,我老頭子可以保證,娃心思是正的,但性子確實有點軟,有幾次聽他說礦上有安全隱患,向上面反饋沒得到重視,還挨了批評,我跟他娘還勸了他幾句,誰知道....
夏慈云倏地扭頭看向弓雁亭,見他正凝著目光,面色沉靜。
那如果高黑子還活著,依二老對他的了解,還會回家嗎?
問起這個,兩個老人都有點哽咽了,老婦人扭過頭不斷地擦著眼淚。
黑子是十里八鄉有名的孝子,要是還活著,他....
老人說不下去了,垂下頭,裹著土的肩背越發佝僂。
老舊的小房子陷入沉寂,過了陣,弓雁亭從口袋掏出一張照片遞到老人面前,看著他們問:您認識這個人嗎?
老人眼睛不大好了,拿起照片對著燈,湊到眼睛跟前看了許久,搖頭說:不認得。
到了這里,該問的都問完了,兩人心里最后一絲希望徹底被撲滅了。
黑子很有可能已經不在人世,甚至在事發當晚就被人謀害了,兩位老人也完全不認得李萬勤。
跟老人告了別,從小院出來直到坐上車,兩人都沒說一句話。
回城的路上車廂十分壓抑,弓雁亭把著方向盤沉默看著路面,夏慈云偶爾翻一番資料,企圖找到蛛絲馬跡。
許久,夏慈云開口打破沉默,問出壓在兩人心頭的問題:目前來看這個案子確實存在很多疑點,但如果跟李萬勤不掛鉤,我們還要繼續查下去嗎?
當年五個人,趙飛龍礦難死了,徐富貴猝死,其他兩個人還在服刑,唯一的希望高黑子現在看來根本跟李萬勤不搭邊。
遠處金黃色的夕陽穿透層層樹影射出刺眼的光線,車子駛上窄小的石子路,車身被遠遠拉出幾米長的影子。
長久的沉默之后,弓雁亭說:不查。
他的語氣堅定果斷,夏慈云扭頭看著弓雁亭,眼底閃過一絲詫異,很快又恢復平靜。
在關乎李萬勤整個案件的調查中,她明顯能感覺到弓雁亭有些急躁,這種情緒有時候甚至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很冷酷且不近人情。
過了會兒,她突然說:這次出來,你好像一直有點心不在焉?
弓雁亭皺了皺眉,他沒想到自己的情緒竟然外放到這么明顯。
元向木的腳還傷著,那句在家里等你落進心臟,離開九巷市多一分鐘他都覺得焦躁。
你和向木...你們....還好吧?
弓雁亭沒說話,眼底的煩躁卻愈發濃重。
元向木對李萬勤的報復心理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李萬勤一天不歸案,元向木就多瘋一天。
很多時候他都覺得元向木的眼睛很像某種嗜血的動物眼睛,泛著森寒,靜靜注視著獵物。
他自以為那些暴虐、乖戾、偏執藏得很深,其實每次一面對弓雁亭,那份滴水不漏的冷靜就破個大口子,稍微刺激一下就原形畢露。
九巷市壽寧小區。
咔噠一聲,鎖扣被撬開的輕響傳來
元向木手指一松,將鐵絲從鑰匙孔小心退出來,避免留下一丁點劃痕,抓住門把手,輕輕一把,反鎖了的門開了。
元向木面無表情地踱步進去,環視這這間不大的書房,隨即將目光落在書桌正中間放著的臺式電腦上。
毫不猶豫按下開機鍵,微光將他的臉映地晦暗,但很快,他臉色沉了沉。
屏幕中間橫著一個輸入框。
元向木盯著閃動的光標看了幾秒,伸手把電腦關了。
弓雁亭的書桌很整潔,除了幾個文件架和筆筒之外,幾乎再沒別的東西。
文件架里的東西很雜,元向木隨意翻了翻,有看了一半的書,有些是工作相關的文件或申請資料,元向木抽出一張較新的申請表,是弓雁亭升任副局長的審核資料。
當然,已經被駁回了,元向木看會兒又放回去。
而下一秒,他整個人突然定在了原地。
抽出那張審核資料時帶出的另一個很薄的透明資料袋被斜著帶出來一點,方澈半張臉露在外面,正看著他笑。
元向木盯著那雙眼睛看了很久,整個房間靜地能聽見他逐漸粗重的呼吸聲。
伸手去抽資料袋的時候,只覺得手臂關節僵地發疼。
這是一張方澈當年在康順醫院的檔案和工作記錄,她主導突破的疑難雜癥和重大立功事項在這上面都有簡單記錄,而最下方的特殊事項里,有一個叫李曉的人。
甲狀腺癌癥晚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