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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沒見什么漂浮物啊。
沒有沒有。另一個頗為肥胖的中年人猛搖腦袋,我這段時間整天都在那呆著,河面沒東西。
你一直在河邊呆著?不用工作?
中年人神色郁悶,我確定....最近剛跟我媳婦離婚,就想著休個長假調整一下心情,偶爾還夜釣,真沒見著什么河面有東西,我跟幾個夜釣的兄弟一塊的,不信你問他們。
沒看到形跡可疑的人?
沒有。
有聞到異味嗎?
呃.....沒注意,應該是沒有。
詢問室陷入沉默,王玄榮轉頭看向身后站著的何春龍,兩人臉色有點難看。
十一個人問下來,全都是這個說法。
這些人都是重度垂釣愛好者,飯不吃都要去釣魚,218河道離市區不遠不近,場地空曠,最適合甩桿子,他們整天守在那,如果上游有東西飄下來,沒有看不見的道理。
辦公室內,王玄榮顧不得領導還在跟前,啪地一聲把筆拍在桌上,插著腰來回走。
尸體都成那樣了,至少在河面飄了十來天,怎么會沒人看見,憑空冒出來的不成。
何春龍也面若冰霜,到現在為止,做外圍調查的人沒傳回一條有價值的線索,地毯式搜索也只找到一只鞋一塊布,除此之外什么都沒有。
無案發地點,無痕跡線索,無目擊證人,眼看成三無案子了。
你們支隊去哪了?
哦,他去實驗室了,我看看去。小陽正愁沒機會,何春龍一出聲他起身就往外跑。
實驗室的新風系統二十四小時開著,今天開到了最大,隔著門都能聽到排風系統轟隆隆的聲音,穿戴好防護服剛一推開門,安陽立馬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被一股極具沖擊性的額頭硬生生逼退兩步。
幾個法醫聞聲抬頭,弓雁亭原本背對著他,此時偏頭不輕不重地掃了一眼,安陽渾身一個激靈,硬著頭皮往進走。
怎么?
沒事,何局問呢,我說來看看。
事實上剛一推門他就后悔了,這還不如和領導待一塊,最起碼那頂多能算精神壓力,這特么生化武器啊。
解刨臺上,周自成靜靜躺著,灰敗發綠的軀體已經被開膛破肚,也許死前極不甘心,五官極度扭曲可怖,被正上方刺白的燈光一照更加觸目驚心。
怎么,害怕呀?
哪能呢。安陽立馬看了眼他這個今天一整天都渾身冒冷氣的頂頭上司,皮當下一緊,這種程度的尸體不在話下,你繼續我在旁邊看著就行。
法醫抖著肩膀笑了兩聲,伸手指著尸體繼續剛才說道一半的話,他生前跟兇手短時間內打抖過,看,手掌、小臂有多處抵抗傷,腹部、頸部都有不同程度的皮下潛血和挫傷,頭部也有對沖傷,是被拳頭或蹲鈍器擊打所致,還有手部關節的擦傷,都能證實這一點,尤其是胃部,有出血現象。
出血?弓雁亭視線停在已經被摘出來,放在不銹鋼盤子里灰敗的器官上。
對,從體表的潛血狀況看,他的胃部遭受過重擊,胃粘膜損傷導致出血。除此之外,他全身裸露在外的皮膚劃傷很多,尤其是這個,法醫指著尸體腰部一塊被整個掀起的肉,但傷口沒有生活反應,是尸體被水流沖刷過程中碰撞劃傷的。
小陽驚訝道:我今天跟河道管理了解過,萊河河床不深,底部也大部分都是淤泥,為什么會造成這么嚴重的劃傷?
弓雁亭眸色微微一凝。
另外。法醫指著尸體膨大到比大腿粗的脖子,頸骨輕微骨折,與此對應的還有額葉的對沖傷,表皮層也有嚴重的擦傷,導致頸骨斷裂對年輕人來說一般有兩種可能,一個是從高處跌落,枕部著地,另一個便死者遭受暴力擊打,結合尸檢情況和骨折程度來看,死者是在打斗過程中身體失衡跌倒,后頸撞在某些堅硬的物體上導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