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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什么,突然覺得那股莫名而來的疼,是元向木承受不住了,泄給他的。
他用力吸起那塊皮肉用牙齒不輕不重地研磨,萬分珍惜,又似乎恨不得嚼爛。
呃....元向木悶哼出聲。
用力吸shun的一剎那,熱液噴涌而出。
弓雁亭的側臉、脖子,甚至眼睫上,都掛上白色。
元向木仰著脖子,嘴里發出低低的尖叫,眉眼里彌散著濃重又潮濕的欲。
手里托著的腿突然軟了,弓雁亭立刻起身撈住元向木,和他一起砸進水里。
漫天濺落的水花鋪天蓋地,遮住了元向木嘶啞尖銳的哭喊,他拼命壓抑的情緒突然被撕開一個口子,像吹脹的氣球陡然被扎破了,怎么堵都堵不住。
每當他覺得人生已經夠爛了的時候,老天就會跳出來給他一耳光,告訴還沒到最爛的時候。
弓雁亭用力將人擁住,拼命去吻對方滿臉滾落的淚水,可根本沒用,他終于慌了,用手掌一下下撫著元向木的側臉,別哭。
不哭了木木。
元那哭聲帶著太過強烈的崩潰,鈍刀一樣割著心臟,到最后,弓雁亭安慰的聲音也沙啞變調,別哭了...
.....
直到抽泣被壓進嗓子里,懷里的身體不再繃緊,他才低聲問:那個地方受過傷,是嗎?
許久,元向木才開口,但他或許已經精疲力盡,連語氣都如夢似幻。
是啊.....很疼。
弓雁亭狠狠閉了下眼,眼仁被自來水刺激得泛紅。
誰?
元向木愣怔了幾秒,似乎在思索。
誰,他不知道,也已經記不清,似乎是兩年前給李萬勤擋刀的哪一次傷到的。
元向木終于撐不住了,眼皮一點點合上。
然而在失去意識前,他突然用力撐開眼,半夢半醒著喃喃,這只大雁飛不上天了,我要帶著它下地獄......要他永遠陪著我。
可大雁從始至終都沒飛遠過,他往哪走,大雁就在哪片天盤旋。
半夜三點,元向木發燒了。
弓雁亭被懷里一團火球燙醒的時候夢里全是那只淌血的大雁。
他找了袋退燒藥把人搖新喂了下去,然后圈在懷里輕輕拍著他的背。
就在弓雁亭以為他睡著了的時候,元向木干裂的唇瓣突然動了下。
我好累。
聲音太輕了,仿佛只是轉瞬即逝的嘆息。
他眼皮耷拉著,就是不合上,眼神木木的,透出一股讓人心地發涼的灰敗。
弓雁亭撫著他的頭發輕聲道,快睡,睡醒就不累了。
元向木很聽話,他閉上眼,沉沉睡了過去。
這個夜晚注定不會平靜。
弓雁亭一閉上眼就是周自成那張發綠腫脹的臉和元向木崩潰的哭喊。
天快亮的時候,他起床走進書房,視線掠過書桌,這里還是他走前的樣子。
抬手打開窗戶,暴雨已經停了,空氣還濕漉漉的,弓雁亭點了根煙,有一下沒一下地抽。
他打算等天亮就送元向木走,去京城,讓他爸看著點。
風撩著窗簾撲騰,弓雁亭往旁邊靠了靠,這一動,眼角突然一閃。
扭頭,元向木正光腳站在門口。
第93章 狩獵者
弓雁亭心里突地一驚,但他面上并沒怎么動,只摁滅煙抬手把煙霧揮散。
關上窗戶,他轉過頭,隨即眉心皺起,走路穿鞋,這也要我教你?
元向木走進來坐在沙發上,一直沒說話,也沒什么表情。
弓雁亭想到他那會兒說冷,走過去探了下他額頭,怎么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