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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向木面色冷淡地看著他。
說話!弓雁亭暴吼出聲。
元向木掀起眼皮,關(guān)你什么事?
弓雁亭五官狠狠扭曲了下,被他攥在手里本就薄的衣服發(fā)出刺啦的撕裂聲,半晌,他才從牙縫里擠出四個字,你、說、什、么?
放手。
衣領(lǐng)早已被撕碎,元向木神色愈發(fā)冰冷,弓雁亭,你以為你是誰?
弓雁亭神色驀地凝固,幾秒后,一寸寸扭曲、崩裂。
血淌到了胸口,沿著肌理往下流,被浸染過皮膚仿佛千刀萬剮般,痛地肌肉不住痙攣。
元向木抬手攥住弓雁亭的手腕,一點點不容抗拒地將那只手從他的衣領(lǐng)上剝離,你是什么東西,跑到這兒撒野?
弓雁亭腳下踉蹌著退了兩步,王玄榮似乎被剛才那一幕鎮(zhèn)住了,這才如夢初醒,扭頭朝另外一個完全不明狀況的專案組的人吼,愣著干什么,快去把人拉住啊!
那人才反應(yīng)過來,跟王玄榮撲上去一左一右拉住弓雁亭。
弓隊!
弓雁亭臉上血色退得干干凈凈,變得青白可怖,他赤紅著眼睛瞪元向木,聲音嘶啞,你說什么?
王玄榮心驚肉跳,怕他又失控造成無法挽回的局面,只能拼命把人拉住,壓著聲音低吼,有什么事以后再說!你受傷了,得先去醫(yī)院!說完扭頭沖李萬勤道:抱歉李董,今天先到這兒,后面再約時間。
血珠滴滴答答,一直延伸到門口。
世界靜了很久,弓雁亭離開的一剎那,元向木脫力跌坐在沙發(fā)上。
李萬勤并沒立刻出聲,只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他。
怎么?你和弓警官....
以前有點過節(jié)。
哦...李萬勤視線仿佛蛇吐信子般在元向木臉上掃動,他將沾在元向木鎖骨的血用指尖抹勻,沒人了,我們開始?
元向木失焦的瞳孔逐漸凝聚,他看著李萬勤近在咫尺的臉,嘴角輕輕揚了揚,好啊。
對了。李萬勤溫聲提醒,最好不要老想著干點什么,不然,馬路上任何一輛車都有可能失控沖向剛剛出去的那位弓警官。
那司機可真是太不小心了。元向木平靜開口,不過他是上面那位的兒子,我想勤爺應(yīng)該早就知道了吧,不然以您的手段,他根本沒法在刑偵支隊隊長這個位置待這么多年,他要是沒了,上邊怕是不惜把整個九巷市翻過來,都要找到謀害他兒子的兇手。
李萬勤眼角驀地閃過陰森,你....
話沒說完,腹部驀地一涼。
他緩緩低頭,一把水果刀正抵在腹部。
別喊。元向木看著他的眼睛,只要你出聲,我敢保證這把刀一定會插進你肚子里。
李萬勤的臉劇烈扭曲了下,但好歹是經(jīng)歷過風(fēng)雨的人,不過幾秒就鎮(zhèn)定下來,刀哪來的?
這你別管。刀尖刺近皮肉,血滲了出來,還記得十年前那兩人死得有多慘嗎?
李萬勤瞳孔一點點縮緊。
我沒直接捅死他們。元向木說,我喜歡那些陰溝里的東西看著自己一點點被弄死。
殺了我,你以為你能出得了這道門?
李萬勤。元向木有些不解,你怎么會覺得我今天來還打算活著的?
他緩緩勾起嘴角,像往常在這間房的每一次,只是現(xiàn)在森森獠牙終于掙破了這幅詭麗至極的面具。
我,只不過是只鬼。
噠、噠、噠.....
腳下的血越聚越多。
不是要玩嗎?我們今晚好好玩。
李萬勤那雙永遠藏著謀算和詭計的眼睛瑟縮著抖動起來。
你想要什么?
落地窗外,最后一絲天光消失在地平線下,元向木沾血的嘴角緩緩放平。
要你狗命。
砰!
李萬勤被一腳揣翻在地,他的那張因為痛楚和恐懼而扭曲的臉,一點點消失在自動合攏的隱藏門后。
上等隔音材料將凄厲的慘叫圈在一方密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