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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玄關處傳來關門聲,他走到窗邊,雙手抱臂靠著墻垂著眼睛往外看,不一會兒,弓雁亭出現在樓下。
他的眼睛跟著縮小的人影轉動,直到視線被綠植和高樓遮住,他臉上僅剩的一點神色消失。
只是這種時候不經常有,偶爾弓雁亭不開車他才能從窗子上看到,每次看見出現在視野的身影,都會有種開到盲盒的感覺。
元向木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房間安靜地仿佛時間都靜止了一樣。
書架上的書很久沒翻動過了,游戲也沒再打開,弓雁亭一走,這個房間失去了所有的生氣。
這一天中的大部分時間元向木都是趴在敞開的窗邊,一動不動很久,不知道在望什么,后來睡覺的時間越來長,總是很困。
每天唯一有意義的事就是等弓雁亭回家,在弓雁亭回來的前一小時他的精神會變好點,偶爾跑到窗口朝外望,大部分時候都豎起耳朵聚精會神地聽外面的動靜。
因此弓雁亭每次回家推開房門,總能第一眼看到他朝門的方向望著的眼睛,然后起身走過來,抱著人黏糊糊叫一聲阿亭。
直到有一天,他開窗戶的權利也被剝奪了。
那天下午,弓雁亭沒從地庫走,元向木前一天晚上說想吃城西一家馬蹄糕,開車太堵沒地鐵快,因此弓雁亭回來的時候進的是小區門。
到單元樓下時,突然心悸了下,某種非常強烈的第六感,弓雁亭猛地抬頭,看見八樓那個半截身子都探在外面的人。
那一瞬腦中一片空白,渾身的血唰地涼了。
然而元向木似乎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有多危險,他仍然在弓雁亭開門進來的時候仍然像往常一樣湊過去,終于回來了。
但弓雁亭沒像平時一樣抱住他,而是極其粗暴地捏住后脖領子把他拎到窗邊,指著還大張著的窗子厲聲問:剛剛在干什么?
....嗯?元向木反應慢半拍。
弓雁亭氣瘋了,一時什么話都說不出,伸手哐當一聲關上窗戶,玻璃被弄得劇烈震響,元向木一臉懵,不知道到底怎么了。
他本來想問弓雁亭發什么瘋,但忍了忍還是去拉弓雁亭,才發現他的手抖得厲害。
自那以后他被勒令不許開窗。
....
四月下旬,九巷市上空黑云壓頂。
從發現周自成尸體到現在已經過去十來天了,能查的都查了,得到的結果卻不盡人意。
周自成的口腔內膜被水沖了太長時間,連牙縫都掏了,法醫也沒檢出除死者以外的dna,之前讓查查以前的積案看能不能摸出類似的作案手法,卻都無疾而終。
最主要的問題是,他們無法準確定位第一案發地點和拋尸點,目標太模糊,偵查力量不集中,像無頭蒼蠅一樣亂撞。
尸體好像真憑空冒出來的,剩下唯一還能做的只有大范圍摸排走訪,但這不亞于大海撈針。
整個警局因為接連兩起惡性案件一片愁云慘淡,連省廳領導都下來了。
上面不斷施壓,搞得辦案組的氛圍緊張,支隊更是彌漫著一股低氣壓,弓雁亭手底下的人離老遠就繞著支隊長辦公室走,連王玄榮都不敢輕易說笑,安陽腦袋一縮整天跑外勤,人影都見不著,連愛竄門的技術隊都不往這邊來了。
當然,這么恐怖的氣氛大部分是弓雁亭這幾天周身刀光劍影的氣勢給鬧的,繃著一張臉誰看誰繞道。
案情會議結束,弓雁亭分派完任務,大家都開始忙碌起來,王玄榮看著弓雁亭走出會議室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這個頂頭上司這幾天一上班就一頭扎進工作,要說他忙吧,下班時間一到比誰都準時,要沒特殊情況,絕不多加一分鐘。
那天從天衢堂出來弓雁亭的樣子著實給他嚇一跳,也不知道兩人咋樣了,說實話他到現在都還沒消化弓雁亭居然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了。
這消息要是爆出去,平南省的公安系統得大地震至少三個月。
下午兩點,支隊長辦公室,弓雁亭正拿著電話,臉色沉郁,你來干什么?
對面是他親弟。
我畢業論文搞完了,沒事干來你這兒玩幾天。
弓雁亭皺眉沉默一陣,說:先找個酒店,把地址發給我,我下班去找你。
對面啊了一聲,住酒店多難受啊,不去不去,我現在在你家門口,先把密碼給我,坐一上午飛機,累死了。
弓雁亭臉色一沉,你去酒
嘟嘟嘟....
電話就被掐斷了,再打過去就是占線。
壽寧小區。
弓清岔著腿坐在行李箱上,百無聊無賴地玩手機,這兒他以前放假的時候來過幾回,大部分都是他爸讓他過來陪陪他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