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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朗偷偷打量安鈺。
印象中安鈺沉默寡言,雖然長得好,但總給人一種灰突突的感覺,不像現在,仿佛明珠拂去塵埃。
看曾朗帶他來的飯店檔次不低,安鈺說:“費這個錢干什么,我和你之間不用講究這些,找個地攤兒一樣聚。”
曾朗愣了下,脫口而出:“已經訂下了,套餐,不貴。”
話是這么說,心里卻很不是滋味,安鈺還是和以前一樣,總是替人著想......
他欲言又止。
安鈺看他為難,就笑:“那還挺好。”
不知道曾朗說的是不是實話,實話就算了,要不是,賬他來結,就說感謝曾朗以前的照顧。
兩人一進包廂,里頭坐個人,二郎腿翹著,囂張又得意,是安明。
安家三兄弟,安明年紀最小脾氣最大,和安時關系很好,對原主則呼來喝去。
安鈺霎時明白過來,看向曾朗:“解釋。”
安明嘲諷:“解釋什么,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道理你不明白?還是一如既往的蠢!也是,聽說邢總從不帶你出門,沒見識很正常。”
安明在國外念書,安時婚禮時他飛機延誤。
安平海說反正也來不及,讓安明假期再回,免得這個眼里不揉沙子的小兒子,因為“安鈺搶婚”鬧出什么事。
國外留學生有自己的圈子,安明到底知道了安鈺搶婚的事。
問家里人,都說已經這樣了,讓他算了。
憑什么算了?
安明想到同學陰陽怪氣詢問安鈺是不是他親哥哥,就氣到肺都要炸了。
該死的安鈺,盡干些丟人的事!
安明表面答應家人專心念書,實則偷偷回國,想給安鈺個教訓。
可恨安鈺泥鰍一樣,逮哪兒都鉆著不出來,在家時是這樣,去邢家了也這樣,邢家又門禁森嚴......
安明就用曾朗釣安鈺,沒想到還真成了。
安鈺并不將安明看在眼里,但曾朗......
這是在原主生病時照顧過,和原主一塊兒打工賺生活費,互相扶持著走過一段路的好朋友。
曾朗面紅耳赤,不敢看安鈺。
安鈺就明白了,平靜說:“我以為你遇到困難,原本打算借你錢,上限三百萬。說是借,其實沒準備往回要。”
這是實話,原主得到的善意很少,每一份他都會好好呵護。
曾朗僵住:“三......三百萬?”
安鈺:“忘記告訴你了,我家資產百億。這個是我弟弟,很愛惡作劇。”
三百萬,他可能一輩子都掙不了這么多,安鈺又心地善良極好相處,曾朗不禁滿臉懊悔:“安鈺......”
安鈺知道,曾朗的懊悔大概會持續很久,這正是他的目的。
殺人誅心。
他不生氣曾朗的背叛,不熟,沒必要。
但上學時從牙縫里擠出錢借給家里出事的曾朗的原主,需要一個公道。
還炫耀上家世了,明明在家活得跟個老鼠一樣。
安明嗤笑一聲,就要開口。
安鈺冷眼掃他:“蠢貨!家丑不可外揚,當著這么一個見利忘義的東西說家里的事,傳出去,你臉上有光?”
安明從來看不起這個懦弱的二哥,此刻被他凜冽的目光盯視,竟不由心頭一縮。
他趕走曾朗,審視安鈺:“你竟然有膽子搶大哥的婚事……”
安鈺輕笑:“你不是說了,有錢能使鬼推磨。邢家的就是我的,現在更有錢的是我。你能怎么樣?”
安明氣勢洶洶沖向安鈺:“我能怎么樣?能打得你滿地找牙!”
安鈺挑眉:“真巧,我也想讓你滿地找牙。”
在他看,安平海虛偽又暴躁,安時遺傳了安平海的虛偽,安明遺傳了安平海的暴躁。
安明不但暴躁,還不學無術,在國內上學時還曾要求原主代寫作業,原主不肯,他就動手......
安鈺和安明打了一架。
安明意外安鈺竟然敢還手,怒氣上頭污言穢語,被打掉一顆牙后清醒了,畏懼又震驚。
怎么會......
安鈺不但會打架,還狠辣又敏捷。
安鈺松了口氣,果然是邢湛太逆天,不是他菜。
在安明認慫后,他給安平海打電話,說安明找茬的事,傷心質問:“爸爸,你讓他來的嗎?他說要殺了我......”
只是憤怒下口不擇言的安明:“......”
手機開的擴音。
安明立即喊:“爸,安鈺打我!”
以前他總這么告狀,每次安鈺都沒好果子吃。
安平海怒吼:“打你怎么了,你二哥那么懂事,一定是你先招惹的他!現在、立刻、滾回來!否則我打斷你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