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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鈺到底沒哭,大晚上的,哭完睡一覺,明天眼睛得多難受。
他雖然愛茶,但從來順勢而為,如非必要,絕不自傷。
正好原本癱著的小橘貓看兩個主人摞在一起,好奇的湊過來。
安鈺把貓抱到懷里,安靜又傷感的給它擼毛。
一時氣氛低沉中帶著幾分靜謐。
邢湛不擅言辭,就還時不時撫一撫安鈺的脊背,以此安慰他,也慢慢陷入沉思。
他分析,自己剛才那么沖動的將人抱過來,一定是因為安鈺實在太可憐,而這一切又是自己有意為之,算半個罪魁禍首,愧疚憐惜下才有些失態(tài)。
安鈺“傷感”了差不多半小時,等不到邢湛將他放下,就說已經(jīng)好多了,爬回了被窩。
可能是邢湛腿上的溫度太高,他竟覺得被窩有些涼。
邢湛懷抱一空,心里好像也空了一下。
他不是廢話的人,之前挽留安鈺被拒絕,本該再不提起,此刻又忍不住說:“不管別人怎么樣,這里永遠是你的家。你想留多久,都可以。”
安鈺心頭感念,但并不把邢湛一時可憐他的話當(dāng)真。而且寄人籬下的生活,即使再舒適,他也不想要。
前世安鈺早早就爭取住校,后來當(dāng)演員被人坑騙簽過不平等條約,也以魚死網(wǎng)破般的勇氣掙脫,就是因為對他來說,按自己的心意生活極其重要。
他感動的看著邢湛:“謝謝。哥,其實我不是很難過,他們一直這樣,潛意識里,我早就習(xí)慣了。其他的,以后再說吧……”
立即拒絕難免傷了邢湛的一片好心,永遠之類的邀約,不過一句口頭上的話,放一放,慢慢也就淡了。
邢湛有些失落,但想到從安鈺嫁給他開始,就一直不停歇的照顧爺爺,還被他約束和警告,不敢答應(yīng)也很正常。
他懊悔的想,以后該對安鈺好些。
邢湛給安鈺提了提被角:“睡吧。我在這兒,誰都不能打擾你,欺負你。”
安鈺就閉上了眼睛。
邢湛也躺好,關(guān)燈后往前挪了挪,離安鈺近了些。
整個臥室如同一個溫暖可靠的巢穴,安鈺又本就不會因為安家人的算計傷心,很快就睡熟了。
邢湛聽得他安穩(wěn)的呼吸聲,心也慢慢平靜下來,只是讓安鈺和安家分離的計劃要不要繼續(xù),他卻不禁猶豫起來。
這時的安家卻一點都不平靜。
安時見邢湛前有多躊躇滿志,之后就有多羞恥。
安平海惶惶不安,不知要迎來邢湛的什么報復(fù)。
安平海確定邢湛會報復(fù)他。
這個比他小二十多歲的年輕人,手握大權(quán)心機深沉,不是那種只會放狠話卻不動手的庸才。
因為極度的不安,安平海訓(xùn)斥了安時幾句。
安時對安平海催促他勾引邢湛也有怨言,就爭辯起來,父子兩個一句比一句聲調(diào)高。
安平海說不過牙尖嘴利的安時,打了安時一耳光,
安母頓時心疼又憤怒,沖上去推了安平海一把,夫妻兩個吵鬧起來,安平海臉上和脖子上多了幾道血紅的指甲印。
安明在樓上看,嘲諷又快意。
自從上次在包廂被安鈺教訓(xùn),又被揭破國外留學(xué)時賭博的事,還被宗嵐風(fēng)目睹,安明就再沒臉出門。
他時常怨恨家里看安鈺嫁了高門就一味巴結(jié),竟然還讓他也要讓著安鈺,看誰都不順眼。
很快安平海擔(dān)心的事發(fā)生了,家里的生意被全面圍堵,似乎有看不見的強大的陰影冷漠無情的壓下來,要將安家碾壓成碎片。
安平海求助安鈺。
安鈺這才知道,邢湛竟然在給他報仇。
要真有這么個哥哥就好了。
他默默記下,心道還有一個月就是元旦,所有的回報就在那天了。
至于安平海,安鈺一個字都沒回復(fù)。
安平海就猜到,安鈺已經(jīng)知道安時和邢湛見面的事,勒令安時去找安鈺賠罪,順便把他摘出來。
只要他還是個好父親,那么安鈺還是會被他掌控。
安時不愿意。
安平海冷下臉:“哄好他,將來安家才能完整的交到你手里。”
安時也怕邢湛再不停手,回頭安家不復(fù)存在,他要變成窮光蛋,只好答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