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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湛盯了照片很久,點了個贊,回復:【地方是不錯】。
他大概猜得到宗修遠的用意,因此嫉妒歸嫉妒,但不會砸場子,反而順手表明了自己的態度。
坐邢湛對面的宗嵐風,見他狀態不太對,看了眼手機界面,了然,用自己的手機給宗修遠的朋友圈也點了個贊。
再回復點什么,心虛著,沒說。
這次他主動約邢湛出來,是想問問邢湛和安鈺怎么回事,是單純的鬧別扭,還是真不過了,再勸和勸和。
邢湛說:“我表白了,他拒絕。是我的錯,一直告訴他,娶他是為了爺爺,讓他不要癡心妄想,他很聽話......”
宗嵐風想到自個當初對安鈺的防備和警告。
他懊悔說:“不知道安鈺拒絕你,和我有沒有關系。”
邢湛:“什么意思?”
宗嵐風將口袋里的文件遞給邢湛:“當初我低看了他,以為你被迷昏了頭,逼他簽了這個......”
雖然文件是安鈺主動簽的,但要不是他挑剔警告……這和逼沒什么兩樣。
文件和老爺子讓安鈺簽的那份差不多,邢湛看著安鈺干脆利落的簽名,心里五味雜陳。
宗嵐風沒見過邢湛這么失魂落魄的模樣:“對不住......”
邢湛搖頭:“是我太自傲,醒悟得太晚。如果我是他,這樣一層又一層的警告下,也絕不會想繼續這段婚姻。”
尤其這段婚姻還摻雜了更清晰無情的協議。
難為安鈺在這種情況下,還肯對爺爺真心,肯豁出命救媽......
宗嵐風想到安鈺決絕離開了邢家,安家又是那副樣子,才二十出頭的人,孤零零一個……
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得去看看安鈺,畢竟安鈺都叫他一聲哥呢。
宗嵐風見邢湛兀自難過,沒跟他提這茬,心道他們都分開了,提不提的,其實也不重要?
眼看邢湛和宗嵐風都點贊宗修遠的朋友圈,其他人雖然云里霧里的,也紛紛跟上。
反正風向很明白。
不管安鈺和邢湛是怎么回事,安鈺在邢湛、宗嵐風和宗修遠這,地位還跟以前一樣。
安鈺也點贊了宗修遠的朋友圈,回復了個笑臉的表情包。
他的生活目前也跟這個笑臉似的,很安逸。
反正比預想的好太多。
和邢湛和平分手不說,還賺了個干親,預想中會站隊邢湛的宗家兄弟,對他態度都還挺好,一點后顧之憂都沒有。
正這么下定義,不安逸的因素就來了。
安時打來電話質問:“你到底和爸爸說了什么?他被你氣到住院,連呼吸機都用上了!”
下一秒那邊出現安母的聲音,柔和又慈愛:“小鈺,你爸爸住院了。我知道你是個好孩子,惹他生氣也是無心的。來醫院看看你爸,讓他寬寬心,好么?”
那天早上罵了安平海一頓后,安鈺關機了一上午,之后安平海再沒聯系他。
安鈺還以為安平海在醞釀什么大招。
結果,就這?
假裝什么都不知道,讓安時和安母擾亂他的思緒,最好能把他騙去醫院,騙過去,洗腦或者干脆控制起來?
安鈺:“安平海沒告訴你們嗎,我都知道了。”
安時:“知道什么?”
安母有些不安,想讓安時走開,沒來得及,安鈺的聲音已經從開著外放的手機中傳出:“我是安平川的孩子,獨子。二十三年前,你們偷梁換柱、鳩占鵲巢。二十三年間,你們吃我家的,用我家的,卻還虐待打壓我,一樁樁一件件,我會慢慢跟你們算。”
安時已經聽傻了,安平川他當然知道,上一代安家的家主,如果不是去世時他的妻子和孩子也死了,也輪不到他爸繼承家業。
每次看到安家旁支們窘迫的生活,和對自家的巴結時,他都不禁慶幸,幸好安平川一家都死絕了。
怎么......
安鈺瘋了吧。
安時這樣想,視線掃過一旁的母親,見她面無血色搖搖欲墜,忽然生出不好的預感。
接完安鈺的電話,安母去了醫院,和短短幾天就老了好幾歲的安平海大吵一架:
“讓你貪心!他果然什么都知道了!”
“我貪心?這么多年你沒享受過?”
“他不肯來醫院,現在怎么辦?”
“廢物!”
“我可憐的孩子,埋在別人的墳墓里,祭拜都不方便。都怪你!”
“那你當初怎么不嚷出來?得了便宜還賣乖......”
病房走廊,安時和安明面面相覷,臉都白得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