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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銘充分展示了他的繪畫天分――并沒有接受過嚴格的教育,也并沒有得到名師的指點高人的傳授,啟銘的畫卻是別具一格的生動有趣,啟銘偏愛溫柔的顏色,鵝黃桃紅和淡灰都是他的最愛。但是不知怎地,在那樣溫暖的畫里面,葉嵐卻能看到冷淡的微笑和疏離,沉默的哀傷――他想起智空大師初見啟銘時深深嘆的那樣一口氣,他說:“位施主,只是令弟素有慧根,卻不能勘破,青年之時,并有大劫……”怪不得,他給了啟銘這樣的法號:了塵,了塵了塵,了斷凡塵。
從天津出港,就是東海了。
啟銘是第一次見到這樣遼闊的海這樣幽邃的藍,舞動的光和影。他高興的拿出了畫筆,畫了一副大海的圖畫。
甲板上的客人圍過來看,不多時,就被啟銘的畫吸引了。等到啟銘終于完成了最后一筆時,眾人更是高興的鼓起掌來。
此時,一個令人討厭的油腔滑調的聲音插了進來,“畫的還不錯啊,我出十文錢買了。”沒有得到啟銘的允許,就拿起了那幅畫。
“這位先生,這副畫,貧僧不賣。”啟銘恭敬的說。
“什么呀,原來是個和尚。”那人語氣輕佻,更是多看了啟銘幾眼:“長的還不錯嘛,小和尚,幾歲拉?”
啟銘正要回擊,趕過來的葉嵐的聲音插了進來:“朱老板,舍弟的畫不賣。”
那人聽到這個聲音,才吃驚的抬起頭看過來,說:“啊,原來是葉少爺的弟弟,你看,這是,這真是……”言語不能連貫,手足也變得無措起來。
葉嵐微微一笑,化解了這場風波。
“表哥,你和以前不一樣了呢。”啟銘回到船艙的時候,這樣說到。
“不一樣?”葉嵐正在看書,更是放下書本,很感興趣的問:“你說說看,哪里不一樣?”
“我也不是很清楚,”啟銘費力的說,“以前表哥總是和我在一起,口袋里有很多的糖,現在的表哥……像爸爸和伯伯一樣。”
“是嘛?”葉嵐重復著。
“表哥?”
“嗯,你先休息一下,餓不餓,等下就要開飯了。”
晚飯之后,啟銘照例到甲板上看風景,遠遠的一個男青年走過來,看到啟銘時突然十分興奮,加快了腳步,“師傅你好,我叫蕭海真。”(請看作者有話說)
“貧僧了塵。”
海真穿著時興的西裝,帶著禮帽,就好像最英俊的紳士。他說是看到了午后的場景,一方面仰慕啟銘的才華,一方面喜歡啟銘的為人,所以才冒昧想要結交。
啟銘也很高興認識這樣的朋友,他本來天真熱情,正是愛多交朋友的那個類型,何況是海真這么出色的人物?
所以等到葉嵐感到的時候,二人已經交談甚歡,海真一臉悲憤且充滿了決心的在講述當前的形式,啟銘已經聽的入了迷。
告別的時候自然是依依不舍,互相留了在日本的聯系地址,海真更是信誓旦旦的說:“改天一定到府上拜訪!”
這是船到日本之前的最后一個晚上,星星在夜空中閃亮。啟銘興奮的睡不著,他給葉嵐說起海真講給他剛剛在7月犧牲的秋瑾女士的故事,語氣里充滿了仰慕。“表哥,我也想要成為那樣的人。”
葉嵐在黑夜中捂住了眼睛,他不是不贊成不是不了解,但是還是舍不得,他希望他的表弟永遠如蓮藕般單純潔白,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