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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的大哥死了,林淵霆終于能霸占他的未婚妻,他摸著一朵薔薇花,柔嫩的花瓣像嬰兒柔軟的臉頰。
“夢夢會講話了。”
褚嘯臣真心一笑,“恭喜你,哥。”
“也恭喜你,小小年紀,做人干爹。”林淵霆長吐出一口氣,順著宴會廳傳來的鼓點,跳起華爾茲舞步,還哼著歌謠。
身邊朋友結婚都晚,褚嘯臣突然想到,表哥應該對此很有心得。
《皇帝圓舞曲》的變調里,褚嘯臣低聲吐露。
“他說要跟我離婚。”
“這又是唱哪出苦肉計,”林淵霆立馬皺眉,“別跟你老婆一樣晦氣,我聽不得這倆字。”
褚嘯臣又陷入沉默。
“這不是正合你心意?”林淵霆不以為然,“上次和你講的事,你考慮得怎么樣,我可以從京嵐叫律師來,財產官司金融官司,他們都很會打。”
見褚嘯臣拿不定主意,林淵霆戳明,“不會有人知道你結過婚,那些工廠股份,都能分得很干凈。”
一整首舞曲放完,褚嘯臣還在思索。見表弟情緒不佳,林淵霆岔開話題:“最近塵域換了一批新玩法,要不要看看?”
他一示意,站在遠處的侍者立刻上前。
人不感興趣,褚嘯臣講,要去跑馬。
林淵霆繼續招手,“要哪個?”
褚嘯臣掃了他一眼,林淵霆今日興奮過頭。
他停頓了片刻,才講,“真馬。”
林淵霆裝作恍然大悟,又讓人退下。
給褚家的馬場打了電話,兩個人一路飆車,不出一小時就從南山飆到了北城。
林淵霆兩個弟弟,一個林越峙,整天沒個正形,滿口胡言亂語,一個褚嘯臣,心城高筑,從來不和人多話。
但看那輛布加迪飆過幾個路口,上了高速,車身猛地一甩,藍色輪轂劃出一道熾烈的弧線。
林淵霆低罵了一聲,彈掉煙頭,掛到7檔,他剛做爸爸,軟軟的小女兒還沒抱過幾次,她干爹就急于投胎。
引擎怒吼,林淵霆雙手狠壓住方向盤。
還是慢了一點。
等林淵霆趕到,褚嘯臣已經拿好皮鞭。他硬甩兩下,有水滴在草坪,馬群不安分地踏蹄,呼哧呼哧地吸著鼻子。
林淵霆走近一看,不知道這人路上遇到什么仇怨,手側指骨全是擦傷,正往下滴血。
林淵霆撥通電話,隔著電波都能看到對面點頭哈腰,林先生您請講,遞到褚嘯臣眼前。
“誰。”
對方自報家門,北城警署署長。
“做什么。”褚嘯臣不悅地掛斷。
“給你善后,”林淵霆說,“我還以為你路上不順,隨手拉了無辜路人狠揍一頓。”
褚嘯臣不理會旁人說要包扎,任由手上淌血,選了一直沒馴服的那匹“sparky”,飛身上馬。
他單手握著韁繩,點了根煙,顛簸之間,火星偶爾低垂。遠處的山林霧氣纏繞,黑暗中恍若張開巨口的巨獸,將要吞噬一切。
一根煙抽完,鞭鳴乍響。
sparky長嘶一聲,狂奔入荒野。
第5章 褚嘯臣真不是什么好東西
海市連日高溫預警,降溫車成天嗚哇亂叫地灑水,早上還不到八點,何小家就被“我從山中來帶著蘭花草”的伴奏聲吵醒。
他艱難地從地板磚上坐起來,嘴里罵著昨天那個醉漢。
大排檔后面是一整條酒吧街,平時魚龍混雜,蹦迪的搞對象的打架的,半夜也不安生,陳靖昂這樣的斯文小白臉屬于爆款,昨天何小家怕他碰著怪人,早早讓他走了。
何小家看著面前的戒指盒,天氣悶熱,心里又煩,不知不覺就喝了挺多酒,倒下就睡了。
誰知道半夜還真遇上醉漢,狂錘大排檔的卷簾。
同是醉漢,何小家尋思老子也是頂級格斗大師手把手教過的,一個歪扭就沖起來了,要跟對方比試比試。
結果還沒咕噥兩聲就摔在地上。
睡了一晚上。
艱難睜開眼睛縫,何小家頂著睡落枕的脖子收了折疊床,換好衣服去沖涼。
放了首舒緩的鋼琴曲,把各個關節嘎嘣一下扭正,何小家把洗發水往水池子邊狠狠一摜。
他沒好氣地嘩啦啦開水,幻想自己是一只貓著腰的墩布,要把每一根布條都洗得锃光瓦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