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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少爺真好看，居然比媽媽給他看的照片上還要好看。

“臣臣，這時候小家哥，以后在學(xué)校，就是他照顧你了?！?

在小少爺?shù)睦涞⒁曄?，何小家心花怒放地點了頭。

何小家在平溪鎮(zhèn)就是孩子王，平時跟左鄰右舍的小孩到河里捉魚摸蝦，他能一手提一個小的，背上還有一個大竹筐。因此，雖然何小家那時連抽水馬桶都不會用，但也自覺認為，他天生就是要做別人哥哥的，得尊老愛幼，把每家的小崽子都安全護佑。

因此就算小少爺不愿意叫哥，何小家也自覺擔(dān)著做哥哥的擔(dān)子，照顧他飲食起居，替他挨罵受氣，連深夜聽到褚嘯臣房間里翻身的動靜，都會下意識去看看，少爺是不是做噩夢了。

再因此，他們的第一次，何小家是覺得非常背德的。

那時候何小家已經(jīng)形成了一套堅實的“褚嘯臣至上”人生觀，要和少爺選一樣的課，要和他一個宿舍，要和褚嘯臣一直黏在一起，即便是不擅長的棒球活動，何小家也要參與其中。

每個出類拔萃的企業(yè)家都有一份光鮮的高中運動聯(lián)隊的履歷，褚嘯臣對于棒球雖然沒有特別熱衷，但當(dāng)他在球場上跑動起來的時候，依舊大腿帶風(fēng)，是全場的焦點。

高中的最后一場聯(lián)賽，他已經(jīng)在何小家的藜麥澳牛三文魚喂養(yǎng)下，成為棒球隊的主力，整個球場座無虛席，陽光中，少年們的汗珠被風(fēng)擊碎，如同微光墜落。

那一場比賽，褚嘯臣打出三支安打、一記再見本壘打，觀眾席沸騰一片，雖然當(dāng)時他剛過完十八歲生日，但那種專注與凌厲已隱隱有了“褚總”的輪廓。

何小家的身體素質(zhì)并不適合打棒球，說是替補，其實干的都是后勤的活兒，等他把球隊的裝備車都收回活動室，球隊的人已經(jīng)都去聚餐慶祝了，更衣室只剩滿地禮花碎片，一些青春活力的殘骸。

何小家跟球隊關(guān)系算不上好，畢竟競技體育強者至上，在這群朝氣蓬勃的年輕人中間，何小家只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替補，所以去不去也沒人在意。

當(dāng)然，更重要的是，海市的聚餐都很貴，快上大學(xué)了，何小家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上聯(lián)盟校，因此想要多攢點生活費，就算去外地讀書，也不是毫無準(zhǔn)備。

他嘆了口氣，掏出手機來給褚嘯臣發(fā)消息，囑咐他，少喝酒，吃完飯早點回家。

剛點擊發(fā)送，悶悶的鈴聲卻在空曠的活動室響起。

何小家愣了一下，看向褚嘯臣慣用的柜子。

褚嘯臣的短信鈴聲很特別，是何小家錄制的夏天的樹葉聲，他回老家過暑假的時候躺在屋頂錄的，聽起來像風(fēng)，又很像海浪。

他喊了一句，少爺？然后走近那個柜門。

點擊發(fā)送，樹葉聲再度在里面響起，與此同時還有褚嘯臣遠遠的一聲，“在?！?

星高的社團活動室很大，外面是一個帶藍色存衣柜的更衣間，里面還要淋浴房和衛(wèi)生間，何小家才注意到，淋浴間里面有水聲。

他掏出浴巾，往里面走了幾步想給他送去，卻被褚嘯臣厲聲喝止。

“不許偷看?！?

等何小家差不多把地掃完，褚嘯臣終于半裸著走了出來，少年身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熱汽，幾乎在升騰。

何小家被肌肉晃了一下，連忙低下頭去，假裝自己在收垃圾。

他還記得這個小男孩當(dāng)年就到他的鼻子尖，一身翻領(lǐng)小衫，帶粘扣的小運動鞋。

不知道這人是從什么時候開始長開的，一下子就從貴氣的小孩，成為了荷爾蒙爆棚的青年。

“怎么了，不敢看我？”褚嘯臣從他身邊經(jīng)過，嗤笑了一聲，“在家不是總偷看么?！?

被當(dāng)事人如此抓包，何小家無地自容地低下頭，掃得更賣力了。

關(guān)于何小家何時情竇初開，何時發(fā)現(xiàn)他對少爺?shù)那楦凶兊梦⒚睿鋵崨]有確切的時間點，只是在某個時刻，他開始盯著褚嘯臣喝水時滾動的喉結(jié)看，并且在褚嘯臣問“怎么了”的時候，何小家會想咬他的喉結(jié)和肩膀。

在他們選修的“情感倫理學(xué)”課上，老師從古至今從中到西地講述了人類情感的產(chǎn)生和發(fā)展，讓他對于性和愛有了初步認識。

這本來是褚嘯臣為了湊學(xué)分選的，但沒想到卻成為何小家命運轉(zhuǎn)向的舵輪：好處是讓他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平時下意識看向褚嘯臣的行為，并不是他有什么變態(tài)的心理疾病（這讓他大松了一口氣，他還一直猶豫是否該去找心理咨詢）；壞處是讓他可恥地驚覺，自己是個會對一起長大的弟弟起反應(yīng)的gay。

何小家把自己團在被窩里沉思許久，說不清哪個更糟糕。

而在褚嘯臣僅僅穿了一條三角內(nèi)褲的當(dāng)下，何小家寧愿自己是心理疾病，因為自己不夠高不夠壯而羨慕別人青春美好的肉體，而不是像現(xiàn)在這樣，幻想這八塊腹肌能壓在自己身上。

何小家一邊唾棄著自己的卑劣，手上不停地把浴巾披到他身上。

“下回別用冷水洗澡?！彼f。

“溫的，想不想摸摸?！北〖∧懈┥磉^他耳邊，呼吸有如實質(zhì)，何小家向后躲閃著撞在鐵皮柜上，頭好暈。

何小家覺得這人真是跟韓默川學(xué)壞，越來越?jīng)]正形了。

褚嘯臣把他的羞怯盡收眼底，卻只是堵在原地不動，何小家用指尖推開他。

“我去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