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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了一個。”他勾勾唇,笑得有點促狹,“我記得是一對,其中一個被你嫌顏色太土,就賣了。”
眾人一聽,全笑了。
有人打趣:“太子這眼光不錯啊,幾年前就布局上了!”
“嚯,原來曾哥是又把曜哥的東西買回來了啊?這可就尷尬了!”
像孫瀟橈這種沒心沒肺的,已經(jīng)不厚道地開始掩嘴,一個勁地哈哈哈,還作勢要拍照,發(fā)朋友圈。
曾巍巍焦頭爛額攔住孫瀟橈拍照的動作,臉上顏色變了好幾輪。
他強撐著笑容道:“原來是曜少托你買的啊……我也是無意……”
“這玩偶限量三套,定制編號刻在腳底,你打開看看,看看上頭名字是寫的l.y還是別的?”沈野語氣輕輕。
曾巍巍沒動,凌曜干脆把打火機擱下,打開后,腳底有一串編號,最后刻著:“l(fā).y”。
“還挺走心。”凌曜垂著眼,看著編號,語氣沒什么起伏,“但我確實已經(jīng)有一只了。”
他話一出,全場再度爆笑。
“曾哥,曜哥給你個機會,你要不要把他另一只沒賣的買了,湊成一對?”
“這也太冤了,送回原主手上了?”
曾巍巍臉色終于繃不住,眼底閃過一絲怨毒。
他低聲說:“沈哥懂行啊,呵呵,平時也沒看見你來這種局啊,是最近手頭寬裕了?”
這話意思再明顯不過——你不是早就脫圈了嗎?幾年都不是太子座上賓了,還擱這強撐人設(shè)?
沈野慢慢站起身,抬手把桌上的酒推開了些。
只是不小心碰了個杯沿,清脆一聲,酒灑出半點來。
沈野比他高半個頭,和他對視極有壓迫感,似笑非笑道:“你這幾年沒見到我,是因為你沒資格見我。”
氣氛當(dāng)場崩住了。
萬祁舟尷尬笑了下,心里萬分后悔帶曾巍巍來。
他剛想打圓場,曾巍巍卻先一步開口了。
“沈哥這話倒是狂,怎么,真把自己還當(dāng)凌家的人呢?”
他知道自己和萬祁舟的合作已經(jīng)定了,急于在圈子里立威,干脆就先拿沈野開刀。
誰讓沈野今天故意往槍口上撞呢?
曾巍巍整個人往前一傾,語氣徹底變了:
“你以為你還是三年前那個能進凌云高層會議的沈家少爺?現(xiàn)在誰不知道你爸退出來了?”
“呵呵,你們家連在建項目都快黃了吧?沈哥,不是我說你,要是撐不住,別死要面子。咱圈里也不是沒人混垮過,認栽就得了,何必來這兒蹭熱度?”
這一番話說得全場嘩然,連那些不太清楚沈家現(xiàn)狀的少爺們都交換了個眼神。
他點的全是沈野,肖展顏很想開口替沈野說幾句公道話,可是又顧及到自己是凌曜親表哥、家里還是凌云集團股東的身份,還是不好貿(mào)然標明站隊。
沈野站起身,朝曾巍巍走近一步,語調(diào)壓得極低,“你也配說我?”
曾巍巍眼神閃了一下,咬著牙冷笑:“怎么,我就配說了,你不服?”
沈野低笑了一聲,眼神冷得像冰。
“你是挺能說,”他道,“但你說這些之前,得先回去問問你爸,今年二季度你們巍誠集團那筆高新區(qū)的回款,是不是壓根就沒到賬。”
曾巍巍臉色微變,下意識瞪大了眼:“你……”
“別裝了,我知道得還不止這些。”沈野語氣慢條斯理,像在隨口聊天,“你那位江北分公司的姨舅,之前空轉(zhuǎn)了七千萬資產(chǎn),賬查出來了嗎?”
“還有你——曾巍巍。”
他上前一步,語氣陡然一沉:“三年前你陪客戶去澳門,輸了四千六百萬,拿了你爹的保函去抵債,你以為沒人知道?”
沈野上輩子,曾巍巍搶了他家合作之后就早已調(diào)查過。
這人漏洞百出,路子野膽子大沒錯,可一旦查起來,那想把他送進局里,簡直輕輕松松。
這話一出口,所有人都噤了聲,非常震驚地看著曾巍巍。
沈野瞇著眼看他,警告道:“你來踩我前,得先站穩(wěn)了。”
“這圈子小得很,你爸那點關(guān)系,也救不了你一輩子。”
曾巍巍臉上的血色唰地全退了,像是被什么掐住了脖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知道自己這些事外頭也不算完全的秘密,多多少少有一點風(fēng)聲。
但也絕對不該被沈野這樣一條一條點出來,像翻舊賬一樣給人當(dāng)眾撕開!
更讓他驚恐的是,沈野眼神太冷,像是知道得比他說出來的還多,只是沒打算一次講完。
“你怎么知道……你,難道你是在調(diào)查我?在威脅我?”曾巍巍聲音都變了調(dià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