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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zhuǎn)頭，見沈野面上仍維持著與維克多談話的禮貌神色，目光卻沉沉地壓過來，聲音低得只有他們兩人能聽見：“他再湊那么近說話，今晚就讓他爬回酒店。”

說完，沈野松開手，神色自若地拿過酒瓶，笑瞇瞇地給維克多空掉的杯子倒?jié)M，大有要奉陪到底的架勢。

凌曜先是一怔，隨即眼底漾開毫不掩飾的笑意。他在桌下輕輕碰了碰沈野的腿，聲音里帶著狡黠的試探：“哥哥，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胡說什么。”沈野下意識反駁，語氣卻因心虛而顯得有些生硬。

他端起酒杯想喝一口掩飾，卻忘了杯中是凌曜剛給他換的烈酒，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激得他手微微一抖，幾滴琥珀色的酒液濺落在雪白的襯衫上。

他皺眉，下意識想用指尖撣去。

“別動。”凌曜的聲音低了下來，伸手輕輕按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的指尖拂過他胸前的酒漬，“都臟了。”

那觸碰隔著薄薄的濕布料傳來清晰的溫度，沈野身體瞬間繃緊。

維克多極其識趣地立刻退開兩步，轉(zhuǎn)頭去找侍應生。

凌曜抬起眼，清晰地看到沈野近在咫尺的耳廓迅速漫上一層紅色。他心念微動，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平日里罕見的認真：“哥哥，我……”

話未說完，沈野卻像被燙到一般，猛地抽回手，霍地站起身：“我去處理一下。”

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倉促。他幾乎是有些狼狽地轉(zhuǎn)身，朝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凌曜望著他明顯不同于往日冷靜的背影，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低笑出聲，那笑聲里帶著得逞后的少年意氣，和一種連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溫柔。

維克多蹭回來，看著凌曜那收不住笑意的側(cè)臉，摸了摸鼻子，小聲感嘆：“完了完了，凌，你這回是真的栽了，而且看樣子，陷得比人家深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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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野在洗手間用冷水撲了臉，試圖壓下臉上的熱度和心里的混亂。

他看著鏡中自己濕漉漉的領(lǐng)口和依舊泛紅的耳根，低罵了一句。

理智告訴他必須立刻劃清界限，但身體對凌曜觸碰的反應卻誠實得讓他心煩意亂。

當他調(diào)整好呼吸，恢復冷臉回到卡座時，發(fā)現(xiàn)氣氛有些微妙。

維克多臉上帶著一種發(fā)現(xiàn)新大陸的表情，正用胳膊肘輕輕撞了一下凌曜，壓低聲音用英文說：“嘿！我剛剛才反應過來！所以你之前突然提前回國，硬要把生日局從a國改到c市，就是因為這位哥哥？”

他眼神促狹地瞟了一眼走回來的沈野，“我說你怎么這么反常！”

凌曜被戳中心事，耳根微紅，漂亮的眉惡狠狠地壓住眼睛，不客氣地回懟道：“關(guān)你什么事。你話這么多，a國那邊的酒莊不想要了？”

當然，為了防止沈野聽見，他用的是意大利語。

沈野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維克多立刻舉手做投降狀，但臉上“我懂了”的笑容越來越大，他轉(zhuǎn)而用帶著口音的中文對沈野說：“沈總，你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凌這么……嗯，友善。”

凌曜朝沈野那里走了兩步，乖順地拉起沈野的胳膊，歪頭疑惑道：“難道我平時不友善么？”

一番話倒是讓其他兩人忍不住笑。

大概是“你心里沒點數(shù)啊。”

凌曜聳聳肩，假裝不知道他們在笑什么。

等到快結(jié)束的時候，凌曜拿起了手機。

沈野本以為太子要習慣性地請客，率先站起身，和一旁的侍應生對上了視線。

然而凌曜沒發(fā)現(xiàn)，屏幕的光映得他眉頭微鎖，臉上帶著一絲被打擾的不悅。

“怎么了？”沈野買完單，自然地在他身邊坐下，感受到沙發(fā)微微下陷。

“煩人。”凌曜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沈野，語氣不耐，“a國那邊基金托管人的視頻，必須我本人現(xiàn)場驗證身份，幾分鐘就好。”他指了指相對安靜的落地窗前，“我去那邊接一下，很快。”

“嗯。”沈野點頭，看著凌曜起身離開，修長的身影穿過喧囂的人群，走向僻靜的角落。

現(xiàn)在，卡座只剩下沈野和維克多。

維克多看著凌曜離開的方向，忽然笑著搖了搖頭，他拿起酒瓶給沈野的空杯斟上一點琥珀色的液體，用他那帶著口音的中文，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沈野說：

“他還是老樣子。對自己在意的事，一點耐心都沒有。”

沈野端起酒杯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沒有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