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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死之前,他喝完手里的酒,將壇子一砸,自己就昏死了過去。
也就他昏死之前,有些許火星燒到他身上的時候,感受到灼燒感,但對于他已經(jīng)經(jīng)歷過的,似乎也算不上什么。
茫雪也沒想到自己能再次醒來。
當(dāng)他醒來時,看到眼前的景象,有一些茫然。
“阿旺,你醒了,你有沒有不舒服的地方?”
茫雪下意識搖了搖頭。
“一會宮里人就要到咱們縣里了,你真的要去?”
“什么宮里人?”
還有,阿旺是誰?他這是在哪?
茫雪迷迷糊糊被眼前的小女孩拉起來去洗漱。
在打了一盆水后,茫雪垂眼看著自己的臉時,怔愣了一會。
這不是他的臉……
這是什么情況,他不是死了嗎?難道說他死后,魂魄附在了這個叫阿旺的人身上?
茫雪很快打量了一下附近的情況。
這個屋子很破舊,看上去家境不是很好。
而屋子里除了他和剛剛那個小女孩,也就只有一個老太婆。
那個老太婆太過年邁,看上去清醒的時候都不多。
“阿旺哥,快點快點。”
在路上,茫雪跟小女孩套話,知道了她叫阿桃,跟這具身體的原主人是親兄妹。
但是前些年戰(zhàn)爭的時候,他們的父母都死了,他們的奶奶活了下來,把他們撫養(yǎng)到了現(xiàn)在,只是奶奶年紀(jì)大了,身體不好,還有些病,他們家又沒有什么錢,沒辦法醫(yī)治。
茫雪問著那個小女孩,小女孩今年五歲,但是對戰(zhàn)爭沒什么印象。
那至少,距離路桓策奪權(quán)過去至少四五年了。
而茫雪所在的地方是安城,離京城也有個幾百里路。
原本的阿旺聽說宮里會來征收一批人進(jìn)宮當(dāng)太監(jiān),而征收的人會給他們賞賜一些銀錢,阿旺便想著進(jìn)宮去。
只是這小女孩并不知道阿旺進(jìn)宮意味著什么,
這對茫雪也是個好機(jī)會。
他能活著,是上天對他的恩賜,他想找到路北折。
盡管他現(xiàn)在的面容已經(jīng)改變了,但他還是想見一下他,不相認(rèn)也好。
茫雪跟著阿桃去到了告示處,看著上面的告示。
這種地方張貼的東西比較多,了解到的信息會更多一點。
茫雪看到了那張說要征收太監(jiān)的事情。
只是在他看到落款的年號以后,他有些難以置信。
“今年是茫雪五年?”
旁邊的人聽到他的話,像是在看傻子一樣。
“對啊。”
“現(xiàn)在……當(dāng)朝的皇帝叫什么名字?”
旁邊的人更都督茫雪是有什么大病。
“當(dāng)今圣上凜德皇帝,叫路北折。”
路北折居然當(dāng)上皇帝了,還用他的名字取了年號……
“那……路桓策呢?”
旁邊的人連忙捂住他的嘴,“可別隨便提太上皇,當(dāng)初擺平北襄以后,太上皇繼位,但是聽說太上皇和他兒子有些矛盾,這路北折就逼得路桓策,不過一年就把皇位移交給了他,聽說他取這個尊號,是因為太上皇原先封號是景王,德字壓他一頭。”
倒像是路北折會干出的事。
這么說,離他去世已經(jīng)過去六年了嗎?
可是茫雪有些想不通,路北折居然會用他的名字做年號?
難道是他當(dāng)初死得太決絕,令路北折痛心難忘了?
但是他傷路北折的心也是真的,他還以為路北折會記仇。
還沒讓路北折有多想的時候,宮里的人就來了。
他們是秉著自愿的原則安置投名地,有意愿的便前往地方寫下生平,等檢驗合格以后,準(zhǔn)備進(jìn)宮時,便會把補貼送到家里。
茫雪毫不猶豫上去填了信息。
其他人都在觀望,沒想到這么快就有一個人上去了。
宮里來的公公也會詫異,隨后垂眼看向茫雪寫的名字。
“你還會識字?”
茫雪手上一頓,差點忘了這種窮鄉(xiāng)縣,都是大字不識幾個,他這舉動倒是有些格格不入了。
“草民偶然間撿到過一本字帖,自學(xué)了一點,但只認(rèn)得幾個字。”寫的時候,茫雪還故意寫得很丑。
那個公公接過來看了一眼,沒看懂茫雪寫的什么,讓人重新寫了一張。
不過這個公公倒是對茫雪有了點影響,他仔細(xì)打量了一下。
“這張臉倒是不錯……”公公小聲嘀咕著,恰巧被茫雪聽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