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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很開心地笑了起來，像是沒料到我會回應他，又或許是覺得這種對話方式很有趣。

“哥我好喜歡你啊。”他似乎是用盡了所有勇氣喊出這句話，隨即不好意思地低下了頭。

胸口仿佛被擊中，悶悶地疼痛起來。

第2章

002

宗澤死的那天，剛好是我碰到小明的同一天。

我像一灘泥一樣躺在路邊，雨水傾注在我的臉上，順著衣領(lǐng)滑落，路過我的每一寸皮膚.

小明是在這時候出現(xiàn)的，瘦小的身子，穿著一件過大的破舊的外套，懷中抱著一個同樣陳舊的包，用一把傘為我和他共同撐起一片天地。

他隔擋了一幕雨簾，從此闖進我的世界。

小明出現(xiàn)的時機如此湊巧，我甚至懷疑他是宗澤派來試探我的。

那段時間我一直精神恍惚，覺得宗澤并沒有死，還在我的身邊，有時又突然清醒過來宗澤已經(jīng)走了，他甚至沒有墓地，只有火化之后的一撮灰。

腦海中一片糊涂的時候，我會把小明錯認成宗澤。我緊緊地抱住他，痛哭流涕，亦或是沉默不語，散發(fā)著死尸般的腐爛味道。

小明應該是知道宗澤的，只是我不清楚是我告訴他的，還是他自己的推測。

一次他看到我錢包中的照片，遲疑地問道：“這是你的男朋友嗎？”

我驚恐地合上錢包，卻看到小明悲傷又溫柔著的神色，不知如何作答，最后近乎于狼狽地逃走了。

大學畢業(yè)后，我順利地找到了一份體面的工作，靠著父輩遺留下來的積蓄，在這個繁雜的都市擁有了自己的一套房。面積不大，二手，買過來時還有上一戶人家遺留的濃濃的氣息，墻壁上一直留著那戶人家的小孩的涂鴉。

那家人過戶之前還在問我，你真的不用我們幫你把墻壁刷干凈嗎？

我說不用，謝謝你們。

那是一個溫馨的小家庭，在這個城市中隨風飄蕩，堅強地互相扶持著落地扎根。

一個人的日子并不好過。也許我不是一個人，小明一直在我身邊。我從一個職場新人，慢慢積攢實力和人脈，一步一步地往上攀爬，走得實在是很艱難。好在小明一直在我身邊。

也有好幾次我差點要被裁掉，終于還是有驚無險地度過。相比較起其他畢業(yè)好多年還沒找到工作沒有背景的本科生，我真的是很幸運。

我很感謝這份幸運，盡管曾經(jīng)我也詛咒過命運的不幸。

小明沒有母親，有個酗酒的父親，不管事，任由小明一人自身自滅。

小明曾經(jīng)笑著說，我覺得我和賣火柴的小女孩好像。

都擁有一個不幸的父親，都失去了溫柔的母親。如果不是現(xiàn)在沒人會在街上買火柴，他約莫也會像小女孩一樣靠著火柴取暖。

然后凍死。

我問他，你是在感謝現(xiàn)在沒人會買火柴嗎。

不是的，他臉紅道，幸好遇見了你。

小明高二的時候，我已經(jīng)入職滿一年。已經(jīng)嘗到了職場的艱辛，倒還是未褪去青年人的斗志。

那天晚上小明打電話來，哭得抽抽搭搭。平復下來后，一邊打著哭嗝一邊說他爸爸把他上

了。

“什么？”我握著手機的手一抖。

小明沒來得及再說第二遍，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忙音。

我顧不上多想，出門下樓，往小明那個家所在的地方趕去。

小明家門關(guān)著，我用力推了幾下，陳年破門居然還挺牢靠。

“開門！”我干脆用腳踹了幾腳，“查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