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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疑地沉默了。
大瘋像是什么都沒發覺似的,還在追著我問:“哪一種啊?像吸血鬼那樣的?”
“我□□他媽真的是個傻逼吧?!”我覺得自己握著酒瓶子的手在抖,抖得挺厲害的,不知道的以為患上了帕金森。
大瘋看著我不說話。
“……你什么時候知道的?”這個時候我的腦子非常清醒,我可以保證明天早上起來我還能完整而完美地復述這段對話。
“上回翻你錢包的時候,”大瘋說得很平靜,“看到那有張照片。一般人沒事誰放張小男孩的照片到錢包里啊,而且也沒聽你說有個弟弟什么的。”
我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你翻我錢包干啥呀?”
“你打電話說讓我幫你看看你桌上有沒有個藍色的錢包啊你個醉鬼!”大瘋估計是忍不下去了,照著剛打過的那個地方又拍了一掌,“我他媽一打開就看見了你當我很想看啊?”
“……哦。”我摸摸腦袋,又摸了摸身上的口袋,“誒我錢包呢?”
“又丟辦公室了吧。”大瘋沒好氣地說。
我想了想,好像是的,那還是得回去拿一下的。
我非常理智地叫了個車,腳步穩健地踏出門去。
兩秒后我又探頭進來了,招手把大瘋叫過來。
“干嘛?”
“我錢包里那張照片,”我神秘地說,“是誰的啊?”
大瘋殘暴地對我施行了三連殺。
公司其實還是有人在的,真是神奇,他們一個都沒有看出來其實我是個醉鬼哈哈哈哈。
我還非常正常地和人打了一個招呼,“Hi,小玲。”
我走到自己的辦公桌面前,那個藍色的錢包果然靜靜地躺在那,癟癟的,打開也沒多少東西。
只有一張相片。
和一張相片。
興許是喝了酒,我覺得自己的淚腺失控了。
像個無助的大孩子一樣,抱著椅子跪地哭泣。
第14章
014
第二天去公司,感覺大家都怪怪的。
沒事沒事,其實我可以理解,畢竟大晚上哭得像只鵝的正是本人。
昨晚回去后我深深地反思了一下,不知道該拿這兩張相片怎么辦。
早上起來的時候我釋然了,該怎么辦怎么辦,就像以前那樣放著不就好了。
可真的把它放進去的時候又覺得下不去手。照片上的宗澤笑得那樣漂亮,自己就像個要遮去他全部陽光的壞人。
我想我真的是個壞人,如果宗澤還在世,如果當初宗澤只是離開去了別的地方,如果后來我和小明還是發展成了現在這樣。
那么當宗澤再次出現在我面前時,我還是會選擇帶他一起走。
我仿佛可以預見到小明的反應,大抵是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去尋找下一個不必流浪的收容所。
正是這樣才更讓我感到愧疚。
人對他人感到抱歉,無非是自責,內疚,因為自己做錯了事,因為自己傷害到了對方。
我做錯了事,傷害到了小明,也傷害到了宗澤。
從理智上講,宗澤是不會被傷害的。他對于我來說所有的意義,有且僅剩我腦海中的一片記憶。
我明白的,我只是不愿傷害自己,說什么曾經的自己曾經的美好那都是屁話,我就是不想在內心譴責自己是個背棄情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