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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峰那沙包大的拳頭,在距離丘利腫起的顴骨僅僅幾厘米的位置停下了。
修長有力的手死死扣住了他的手腕,力量大得驚人,王大峰感覺骨頭被差點捏碎的劇痛瞬間傳遞到大腦。
他驚懼地猛地扭頭,對上了一雙冰冷徹骨的眼睛。
丘吉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閃現在他的身側,臉上甚至掛著一絲若有似無的笑,黑色的瞳孔沒有任何溫度地看著他。
王大峰看清是丘吉,眼里的恐懼瞬間被一種“你敢動我嗎?小雜毛?”的感覺取代,他強忍著手腕的劇痛,沖著近在咫尺的丘吉噴著唾沫星子吼。
“丘吉,艸,你他媽敢動我?撒手,聽見沒?你們無生門的規矩呢?你師父沒教過你不能碰我們這些普通人嗎?你有種動我一下試試!”
囂張的叫罵,觸碰了丘吉的紅線,如果是當初那個溫厚善良的他或許確實不敢碰他,甚至還要像唐僧一樣感化他。
但現在不一樣了,在外面的世界混了五年,什么樣的人沒見過?社會教給他的只有一句話。
人善被人欺。
他臉上的冰冷笑意更深了,眼神卻愈發危險,他握著王大峰手腕的五指,再次狠狠向內一收。
凄厲的慘叫從王大峰喉嚨里擠出來,他疼得臉色慘白,整個人如同打擺子一樣抖起來,涕淚橫流。
丘吉心里無比愉悅,對方越痛苦,他越愉悅,目光不自覺轉向幾步開外背對著這一切的師父。
林與之安靜地站在那里,竟也沒有上前來阻止他,像一個置身于另一個時空的人一樣。
“師父。”丘吉想了想,“你剛才說的,惡人自有惡人磨,我覺得挺對。我現在看自家弟弟被這瘋狗欺負,心里憋得慌,想用拳頭跟他講講道理,只要不動用道觀里學的本事兒,祖師爺應該不會太在意吧?”
他故意強調了不用道術,把“道法”與“私怨”分開來。
林與之甚至連頭都沒回,只是微微仰頭,似乎在看天上那輪格外晴朗的太陽,像評論天氣:“人倫親情,有護犢之心,也屬天道自然。”他頓了頓,又輕輕補了一句,“不過打人別打臉,容易留證據。”
王大峰愣了,不er,他們無生門不是這樣的啊?
“等……等等,我有話說……”王大峰還沒說完,變形的手腕就被松開,緊接著一只拳頭結結實實地揍在他的左眼框上。
王大峰眼前金花亂冒,瞬間全黑,壯碩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
丘吉根本不等他栽倒。
左腳猛地向前,身體順勢擰轉,右腿帶著凌厲的風聲,一個標準的帶著現代格斗風格的掃踢,掃在王大峰支撐身體的右腿膝蓋外側。
又是一聲殺豬一樣的叫喚。
“啊!”
王大峰痛苦地蜷縮在地上哀鳴。
不是不打臉嗎?!
其他兩個跟他一塊的混子看到這場面都不敢動了,奇怪了,在他們印象里,丘吉這小子沒這么狠啊?
“太帥了!”
剛才還像落湯雞一樣的丘利胡亂抹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立馬跳起來。
“我就知道我哥還是一樣厲害。”
與丘利的歡呼雀躍形成天壤之別的,是一旁的林與之。
他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身后的激烈,反倒閑適地看著落在頭頂搖曳的樹葉子上,像是在評估這樹的遮陰效果好不好。
丘吉連看都懶得看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王大峰。
他上前一步,俯下身,手掌捏住了對方的后頸,企圖把他拉起來繼續再戰,然而手指觸及他皮膚的瞬間,他的眉峰卻蹙了蹙。
入手是微涼的,像是碰到冰塊一樣冷硬,完全不似活人該有的體溫,更詭異的是,丘吉在他的后頸上竟然發現一個類似于雪花的標記。
他心里有疑慮,但依舊不動聲色,故意用拇指用力扣住后頸,將他往下壓了壓。
“累死我了,早知道早飯多吃兩個饅頭。”丘吉抬手象征性地抹了抹額角并不存在的汗,聲音懶洋洋的,“這年頭,對手太差的話連架都打不痛快了。”
王大峰疼得眼冒金星,但嘴巴還是硬的:“丘吉……你丫的有種放開老子,看老子……老子不弄死你,你知道武松是我誰嗎?”
丘吉差點被他這茬氣笑了,忍不住用手拍了拍他那顆光頭:“哦?武松?打虎那個?行啊你,還追古星啊?那你告訴我,武松是你啥關系?”
王大峰艱難地昂起點脖子,腫成一條縫的左眼努力睜開一絲,透出點驕傲。
“是我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