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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客嗦了幾口面,突然發現不對勁,舌尖在嘴里滾了一圈,咕噥到一顆硬硬的東西,吐出來一看,竟然是個晶瑩剔透的雪花。
“哎,老板!你這面不太干凈啊!”
小老板一驚,擺攤販的最怕聽到說“不干凈”幾個字了,因為這往往意味著是事實。
“咋了咋了?”
“你看,面里怎么有塑料?”顧客指著桌面上被他吐出來雪花,面露不悅,“人家都是掉進去死耗子和死蟑螂,你怎么掉進去這玩意兒?”
女人聽到這話,頓時就沒胃口了,趁著兩個人扯皮,悄無聲息地走了。
顧客越發生氣:“還好我口、活好,不然不就吞下去了?不行,你得給我免單。”
“帥哥,不太對啊。”小老板盯著那個雪花,然后抬頭看了看天,眉頭都皺了起來,“好像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少裝蒜了,天上下的是真雪,是會融化的,你這玩意兒含嘴里半天都不融化,就是你女兒芭比娃娃上的裝飾品吧?而且現在大夏天的,哪來的雪?”
小老板臉色變了,攤開手去接,隨著手心越來越多的雪花,還有漸漸侵襲的涼意,他頭皮發麻。
“帥哥,真是飄雪,而且這雪……”他仔細搓了搓這些冰晶似的東西,“不會融化。”
顧客停住動作,朝天望去,頓時間發現漫天晶瑩剔透的雪花順著昏黃的路燈慢慢掉落人間,周圍迅速一片雪白。
宛若神降。
***
奉安市局特殊事件調查組辦公室內,雖然空調已經開到最大功率,但一種莫名的寒意依舊驅之不散,不僅僅是物理上的低溫,更像是一種透入骨髓的陰冷。
祁宋正按著太陽穴,看著窗外一片銀裝素裹的詭異景象,眉頭鎖成了川字,辦公桌上攤著剛剛送來的緊急報告:全市范圍內因極端低溫導致的非正常死亡案例已有數起,交通癱瘓,電力供應緊張,人心惶惶。
他不知道這件事是不是和丘吉有關,但是夏天飛雪,無論如何都是不正常的,況且異常的雪通常都和陰仙有關系。
難道林與之并沒有控制住丘吉?
他正這樣想著,手機消息提示音又響了,他掏出來一看,發現又是來自警局內部社交平臺,一個和上次完全不一樣的id發來的。
上面只有非常簡短的一句話。
庚辰年,七月初八,黃道吉日。
看起來像是一個八字,誰的八字?
祁宋馬上播通下屬的電話,語氣儼然有些不耐:“小陳,上次我讓你查是誰入侵警局系統,你查到沒有?怎么這么久都沒有給我答復?”
電話似乎信號有些不穩定,那頭的聲音磕磕巴巴的:“祁隊,我沒查到有人入侵系統啊,上次那個id好像就是警局內部人員,但是沒有登記過,我去查的時候已經注銷了。”
祁宋眉頭皺得更緊,抓著手機的指尖也微微泛白,他再次開口,吐出了一道白霧:“我馬上發你一個id,你再查查,要趕在它注銷前查到。”
他低頭專注地給小陳發消息,連辦公室的門什么時候被那個不講規矩的野道推開的都不知道。
“我說。”依舊是罩上張寶山馬甲的張一陽是直接用腳輕輕踹開的門,抱著手臂一臉孫子樣,進來后先是環顧了一圈,然后鎖定杵在窗口的那個身形鋒利的警察身上,甚是不悅,“你這個老大還管不管事了?”
祁宋腦袋動了動,但是沒轉回來看他,依舊死氣沉沉地盯著手機看,安排其他的任務。
張一陽見他不吭聲,倒也不生氣,一屁股坐在辦公室內的真皮沙發上,翹著二郎腿,肆無忌憚地抖。
“不吭聲?不吭聲老子也要說,趕緊的,人民的公仆,社會的戰士,正義的天使,天氣這么冷,該給大大的老子們發點福利吧?什么軍大衣,油糧米面的,安排上,不然老子就居家辦公了。”
祁宋收了手機,總算回頭看他,結果發現這貨沒經過他允許就開始搗鼓桌上的茶器,給自己弄了杯熱茶暖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