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成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男人爽快地大口吃完了饅頭,對那碗黑乎乎的湯卻很是抵觸,直到周澤楷皺起眉頭,才苦著臉,捏著鼻子,大口灌下去。
一口氣灌完,男人呼哧呼哧吐著舌頭,抱怨:“早知道該留一個饅頭的,好歹沖沖苦味。”想一想,又說:“算啦,那樣連饅頭也會變得難吃了。”
他把碗遞給周澤楷,問:“小哥怎么稱呼?”
周澤楷說了自己的名字。男人點點頭,很自然地喊他:“小周。”又指指自己:“葉修。”
自父母去世之后,為了生計,周澤楷便在鎮上的酒樓做工,被分派了在大堂為客人引位的活兒。他模樣生得好,縱然少言寡語些,倒也頗得喜愛。酒樓飯館之地,最是聽八卦的好去處。幾日后周澤楷便聽得幾位外來客高談闊論,道是斗神葉秋里通外敵,欲舉反旗,卻被副將劉皓識破圖謀,用計擒下,只待進京發落云云。立時便有人拍桌而起,怒斥葉秋狼子野心,應和者眾。也有幾個為葉秋抱不平,質疑消息真實性的,但很快就被淹沒在喧囂的聲浪中。周澤楷冷眼瞅著,做義憤填膺狀的那幾個,都是未見過的生面孔,心下便有了計較。
晚間收工回家時,廚房大娘在后門處拉住周澤楷,偷偷塞給他幾包剩飯菜。周澤楷平日里怕欠人情,又不擅長拒絕,總提前瞅好出門的時機,避開熱心的大娘。這幾日為著給葉修改善伙食,卻故意被逮到了兩次。
知道附近還有耳目,周澤楷沒敢去抓藥,只每日給葉修熬艾草湯喝。葉修足不出戶地將養了大半個月,除了吃就是睡,勉強復了些元氣,便堅持不肯再讓周澤楷睡地上,把他換回了床上去,自己改睡地鋪。
又過了幾日,周澤楷回得家來,正準備著手做飯,一揭鍋蓋,卻見鍋里燜著一鍋上好的紅燒鹿肉。
他驚得手一松,鍋蓋掉在灶臺上,發出挺大一聲響。身后有人說:“小周回來啦。”
周澤楷回過頭,葉修正懶洋洋靠在灶房門口,身上套一件周澤楷的舊衣。他雖看著比周澤楷年長幾歲,身量卻差不多,穿著倒也合身。
周澤楷皺眉:“你出去了?”
葉修點頭,又說:“放心,不會讓人看到。”
他指指鍋里,笑嘻嘻地:“白吃白住了這么久,好歹要交些租子吧。”
周澤楷在酒樓聽得過往客商談起,附近出了個叫君莫笑的散客,持一把奇怪的傘狀武器,不僅武功卓絕,智計更是無雙,只身周旋于各大幫會,許以厚利籠絡者眾,卻沒個能令他動心的。
流言里直將此人夸得天上有地下無,周澤楷每晚回家時,都做好了再看不見葉修的心理準備。但只要他推開門,葉修總會從什么地方突然冒出來,從鍋里盛出新鮮的飯菜,招呼他一起吃。
連夜間的讀書也變得名副其實——葉修讀,他聽。葉修在黑暗中視物的能力極強,的確比他辛苦借光辨字來得方便得多。
某日讀到田螺姑娘的故事,周澤楷總覺得有種謎之熟悉感,禁不住盯著葉修猛瞧。葉修回看過來時,他又莫名的覺得心虛,欲蓋彌彰地移開了目光。
葉修笑著問:“小周將來想娶個什么樣的媳婦?”
這問題周澤楷還真沒考慮過。他想了想,腦海里冒出的第一個念頭竟是“我娶了媳婦葉修怎么辦”,于是他幾乎沒怎么猶豫,就回答:“不娶。”
葉修“誒”了一聲,說:“要是小周是個姑娘就好了,我就可以以身相許,以報救命之恩。”
周澤楷瞪著他:“誰是姑娘?”
葉修毫無骨氣地:“我,我是。”
周澤楷忍不住笑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