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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蔚殊糾正他:“不需要道歉,欠著。”
“可是已經欠很多了,”邢宿有些泄氣,這得饞人到什么時候啊,“能不能一次還清啊。”
“那你想好怎么還了嗎。”
再一次的沉默,這次邢宿糾結著,就錯過了最后的時間。
殷蔚殊沒有留給他過多說車轱轆廢話的機會,淡聲道:“上樓睡覺,明天早上之前不允許出現在我面前,能做到嗎。”
如果是為了滿足殷蔚殊的要求,那肯定,必須要做到的。
邢宿抿著唇,認真點頭,“能的。”
只是難免給自己摻一些水分。
給自己預支一些聽話的好處。
夜半,殷蔚殊睜開眼,眼底清明一片,瞳孔染上如水夜色。
他拉開房門,斂眸目光下移,落在支腿靠坐在門外,已然睡熟了的邢宿。
懷中還抱著一張照片?
殷蔚殊冷眼看著邢宿睡得毫無戒心,外面燈光昏暗,光纖調地只剩一層濃濃的暗黃色,壁燈就在邢宿的身體上方,將他疏朗流暢的臉上打下一片蟄伏陰影。
他支起長腿,身量修長窄腰勁瘦,小心翼翼用手臂搭著發尾,看來睡前還知道不讓自己的頭發垂到地上。
只是額前臉側毫無遮擋,也就顯得唇上的水色更加明顯了。
殷蔚殊用腳尖挑開他的一條腿,隨手取過裝飾在墻壁拐角的短杖,動作并不溫柔,因為邢宿的一再違反指令而不再留情,他也看到了邢宿手中的照片,并很快認出來。
白天邢宿和駱涂林嘀嘀咕咕的緣由也找到了。
至于照片上潮濕的一角……邢宿唇上的水色也有了解釋。
養的小孩忽然執意不肯聽話,殷蔚殊俯身抽回照片,看清的那一瞬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笑意不達眼底。
邢宿居然還把合照上的其他人全部隱去,就連背景都仿佛融入霧中,只剩下當時嫩地,就連板著臉都毫無威懾力的小殷蔚殊。
照片一角,大概是那條堆疊長裙裙角的位置,被克制地咬了幾下,留下一片濡濕和幾個牙印的淺坑,能看出來邢宿在無聊等待的時間,曾反復猶豫最后還是一次次下口的痕跡。
照片被奪,邢宿也總算恢復清醒,他猛地睜開眼,身體僵硬,瞪圓了眼尾愣愣看著抵在身前的短杖。
動作一下子僵在半空,不敢動了。
胸前是一根漂亮圓潤,熠熠生輝的短杖,原本好像插在花瓶中和幾朵鮮花一起當作擺件,鑲嵌了一圈各色寶石,尾部還系了一尾質感絲滑,入手冰冰涼涼的綢緞,此時綢緞因為殷蔚殊的動作而輕慌,長尾無風拖曳,月光一樣落在了他的手腕上。
邢宿呼吸放緩,順著手杖緩緩移動目光,看到殷蔚殊手中的照片又是呼吸驟停。
殷蔚殊屈膝半蹲在邢宿身前,半張臉的輪廓尚不清晰,氣息沉沉落在邢宿身前,指尖輕彈了下照片一角,語氣危險的輕笑,“解釋一下?”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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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解,解釋什么……”
邢宿這樣問,但不敢理直氣壯地抬頭,他甚至垂下眼默不作聲向后退了退,身前的手杖太危險。
但本就靠著墻,他只是將自己貼得更緊,想要變成人餅。
如果這個時候能不當人就好了。
邢宿抿唇心虛地瞄了一眼照片上的牙印。
想變成不會被兇的污染源,一小團的那種。
“嗯?”
殷蔚殊尾音上揚,彎起薄唇笑意更濃,手杖挑起他的下巴后,在頸窩點了又點,“問我?”
“對不起。”
邢宿忙端正態度,小心地吸著氣,用鎖骨托住手杖尾端的一小圈細軟羽毛。
不知道哪種鳥類的,呈現淺灰色漸變色,長在翅膀下面最柔軟最溫暖的絨毛,正在皮膚上輕淺但細密的呼吸,扎得邢宿渾身從里到外都癢。
邢宿坐正了些,動作緩慢地收回一只腿,側屈下壓,悄悄墊在殷蔚殊半蹲的膝蓋下面。
這下殷蔚殊就算不舒服,也能隨時墊在他身上。
做完這一切后,他才輕咳一聲老實交代,“有很多。”需要解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