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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霧并沒有攻擊性,他皺了皺眉,表現出難得的耐心蹲下.身問:“你的意思是,你靠近這里時,會疼?”
邢宿仍然盯著他的手,好半晌后,才點了點頭。
不止會疼……
殷蔚殊把手伸開在他面前,邢宿驚地后退半步,藏起自己的掌心。
他并未逼近,理所當然地示意邢宿掌心:“你看了我的手,作為交換,禮尚往來應該給我看看你的?!?
邢宿沒聽邢睿說過這種說法。
但想想,這個人比邢睿看起來更讓人相信,且殷蔚殊還在悠悠說:“我問什么你答什么,這樣之前的幾頓飯一筆勾銷,如何?”
他抬眼不解地無聲向殷蔚殊確認,末了,搖搖頭:“不用?!?
“覺得我虧了?”殷蔚殊笑了笑,小狗比他想象有趣,說道:“這是我的交易,劃不劃算我說了算?!?
邢宿沒說話,看起來并不贊同,小狗有原則,只是給他看一眼,并不能與幾頓飯相提并論,他沒聽過公平與否的說法,但直覺這樣并不夠。
他還會給殷蔚殊找很多松果還他。
最終一言不發伸出掌心。
殷蔚殊沒去想小狗腦中的千回百轉。
他半托起邢宿掌心,兩人移向黑霧邊緣,剛才還平靜無波的黑霧驀地躁動翻騰,不消片刻就匯聚濃郁的惡意,鋒芒直針對邢宿。
他身體一顫,收緊手臂下意識收回手,但出乎意料的,居然沒有掙脫殷蔚殊虛虛握著的力道,只是猛地閉上眼,面色泛白。
熟悉的渾身僵痛和窒息感并未出現。
相反掌心越發溫暖,輕扣的力道加重了些,殷蔚殊輕易便將邢宿稚嫩的手裹在掌心,將來自邢睿的攻擊擋在外面。
他輕輕摩挲著邢宿手背,引導他張開手,說:“以你的能力,邢睿并沒有資格傷你,她除了困住你別無他法?!?
“為什么沒有試過保護自己?”
邢宿一點一點,試探著睜開眼。
黑霧的惡意仍然強烈存在,但殷蔚殊就像是一個強大溫和的氣場環繞邢宿,將他保護在其中,那以往讓邢宿無法靠近的黑霧溫馴的依附在他手背上方。
邢宿盯著幾秒鐘,殷蔚殊嘗試放開手。
他忽然反握住殷蔚殊的手腕猛地往后拽,那一縷黑霧也隨著殷蔚殊的遠離悻悻退回濃霧中,邢宿像是這才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連忙松開手,不安的往后退。
他只是……不想他被傷到。
但這次邢宿沒能退遠,直接被殷蔚殊拎住抱了起來,笑道:“走吧,下次再來玩?!?
現在的邢宿抱起來幾乎沒什么重量,趴在殷蔚殊肩頭之后,第一次看到離地被人抱著走的視角。
他無措地雙腿無處安放,兩只手也不敢用力,手腕抵著殷蔚殊肩膀將臉往外躲,被陌生的觸碰嚇壞了,渾身僵硬試圖將自己爬出來,又被殷蔚殊單手便輕易按住。
殷蔚殊習以為常拍了拍邢宿后背,邊走邊問他:“走遠了,現在能說為什么不用自己的能力保護自己了嗎?!?
邢宿抿緊雙唇,目光越過殷蔚殊肩膀偷瞄地面,渾身表達著無聲的抗拒。
等了片刻之后,別開目光含糊說了一句:“……不能用?!?
而后像是生怕殷蔚殊再追問,不知從何處生出一股大力,掙脫殷蔚殊手臂之后滑了下來,頭也不回的狂奔而去。
不大的身影很快徹底消失,被密林吞噬。
殷蔚殊不甚在意的收回目光,他單手解開外套紐扣,抱過邢宿的外衣并未帶進室內,順手搭在了入戶門側,不緊不慢的準備午餐。
轉身的那一刻,他腳步微不可察的一頓,垂眼眸光暗閃,側目看向自己回來的方向。
在濃霧之外,污染區邊緣深處,他感受到來自遙遠之外的焦急氣息。
殷蔚殊來到這里兩天,始終游刃有余,漫不經心笑著的時候很多,但直到此時,才終于露出真切的欣慰。
以流逝的時間來看,邢宿已經成功將那些人送了回去,他的小狗不止乖巧有責任心,還很聰明的知道該怎么來找他。
他抬指操縱體內夢魘的氣息,遙不可及的距離間,始終懸停著這一根看不到的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