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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值上下班高峰期，大樓里來來往往的全是人。

賀遠唐出了大堂，被冰冷的空氣兜頭一撲，腦子清醒過來。如果他現在跑過去，算怎么回事？她要工作，總會有各種各樣的社交和工作關系。難道因為對方是個男的就不行么。

現在真的去了，才是自討沒趣，又惹她厭煩。

他在冷風里站了一會兒，摸出手機，給謝情發了條信息：

【你被子要是還沒買，等我一起吧。既然是給我買的，我也一起挑行不行？】

發完等了幾分鐘，沒有回復，估計她還在談事兒，于是他轉身又回去了。

工程師別的不行，耐心有的是。

*

季杭他們上了臺，謝情特地看了一眼，鼓手換了另外一個男孩子，放下心來。白楠看見了，在桌子下面偷偷拿膝蓋碰了碰謝情，謝情轉頭跟她交換了個眼色。

對面的陸嘉年看見了，不動聲色的朝舞臺方向看了一眼，對謝情說道：“好年輕的孩子，主唱長得可真是好。”

謝情微微一笑，“是，都很年輕。”正好放在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來，是賀遠唐的信息，她又說：“抱歉，家里有點小事，我回個信息。”

【我這邊差不多了，你一會兒7點半過來吧，我在我們辦公樓底層的商場門口等你，順便幫我買個燕麥奶茶，不要冰一半糖】

一時飯畢，白楠買了單，叁人在門口道別。

陸嘉年拿著謝情給他的文件夾，語氣誠懇：“其實我們都知道自閉癥很難徹底治愈，盡量地幫助孩子適應正常的生活算是我們共同的目的了。以后也希望我們能有機會多多配合工作。”

“好的，有什么情況也歡迎隨時跟我聯系。我的聯系方式反正你都有了，如果是其他的業務，主要還是白楠負責，跟她聯系就好。”

“不知道放不方便加一下你的微信？”陸嘉年邊說邊拿出手機。

“呃…”謝情鬼使神差地想起賀遠唐，停頓片刻，說：“咱們還是郵件和電話聯系吧，微信的話，工作的時候不方便用，很容易錯過重要的信息，也不利于保存留檔。您看呢？”

陸嘉年知道這是委婉的拒絕，點點頭，收起手機：“好的。那咱們保持聯系。我先回去了。再見。”說完跟謝情和白楠分別握了握手，先行離開。

白楠呼了一口氣：“我看他…其實他也不用親自跑這一趟的，他手底下那些研究生，隨便叫一個來就行。”

“所以我沒給他微信啊。我不想惹麻煩。”

“能惹什么麻煩。哎，你跟那小孩，你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挺好的，至少現在挺好的，至于以后…還沒想。我拒絕陸醫生是因為我不想工作和感情扯在一起。而且你也看出來了吧，他控制欲很強。”謝情嘆口氣，“我重回這人間來，只想自在的活。”

白楠聞言心頭一酸，忍不住伸手摟住她：“我知道。你別怕，有我在呢，我護著你。”

*

謝情到樓下正好七點半，一下樓就遠遠地看見賀遠唐在等她。他穿了一身黑，戴著棒球帽，一只手拿著奶茶，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低著頭，懶洋洋地靠在立柱上。額前烏黑的碎發晃蕩下來，遮住了眼睛。身邊人來人往，有兩個小姑娘湊過去跟他講話，他卻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只搖了搖頭。

她悄悄走到他身后，拍一下他肩膀：“小哥哥，能加個微信嗎？”

賀遠唐聽聲音知道是謝情，轉身綻開笑容：“好。請你喝奶茶好不好，小姐姐？”

“好。小哥哥有沒有空陪我逛會兒街呀？天冷了，家里被子不夠。”謝情接過奶茶，抬頭沖賀遠唐笑。

“買了被子我能蓋嗎？”賀遠唐心情陡然大好，只要他們在同一空間里，好像就是親密無間的，再沒有什么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