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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也有一肚子話要問,感覺爸媽的問話告一段落了,就飛快的將海芷蘭拉進了自己房間,嚴(yán)刑逼供。
“說,怎么回事?”
白雪沒有發(fā)現(xiàn)自己滿臉恐懼。
還是那句話,海芷蘭自己都沒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只能含含糊糊的道:“就是能看到一點別人看不到的東西?!?
白雪不由想到中午她沖出去說看到個小孩的樣子,背脊一陣冰涼,這個話題更是連提都不敢體,問都不敢問。
白雪沒有懷疑朋友的話,就是面對不科學(xué)的事情自己瞎害怕。緩過來之后才突然有點明了了----怪不得蘭蘭性格變化這么大,從怯弱的小可憐變成生人勿進的女斗士。
遭逢突變生死之間走一遭,總是有些變化的。
白雪也沒有再多問,忍住心里頭各種翻涌的情緒。到底是年輕人,接受度非常高,神色還是有點擔(dān)憂:“等你搞清楚了、或者能說再跟我說吧……否極泰來、否極泰來、否極泰來~~~要是有什么我能幫忙的,一定要跟我說?!?
海芷蘭拉著她的手,笑了。
有這樣一個朋友,是她的運氣。
***
知道海芷蘭傷口還沒有愈合,白媽媽晚上精心特地準(zhǔn)備了許多清淡的食物,但是味道無一例外都很好,看得出來花了很大的心思。
海芷蘭多吃了半碗飯,轉(zhuǎn)過頭就看到白雪臉上和自己媽同出一轍的欣慰。
海芷蘭:“……”
我這個一百一十斤的營養(yǎng)不良哦~
吃過飯之后,白安國還邀請海芷蘭去他的收藏室看看,海芷蘭當(dāng)然不懂古董,白安國的意思自然也不是讓她品鑒,無非是怕古董里頭有和金鐲子一樣‘不好’的東西。金鐲子‘見效’快,那萬一有‘見效’滿的呢?
白家的古董收藏室在別墅三樓,應(yīng)該說整個一百多平米的三樓都是白安國的收藏室……也不對,還拿了幾個平方做酒窖。
除此之外,全是木各自,放著展品。
海芷蘭從一個屋子走到另一個屋子,有問題的東西一樣沒找到。白安國也不是傻的,他平時多寧可買仿品,都不愿撿漏,這一樓別看物件多,其實大多是工藝品。直到走直朝南的房間里頭,才在屋子的角落發(fā)現(xiàn)了幾縷黑氣,這黑氣就如同搬家那天看到的差不多,不過是盤桓在窗的角落里的。
這間房間的窗很小,窗外隔了半米的地方就是一堵嚴(yán)嚴(yán)實實的墻。
海芷蘭也說不出來為什么,但這個格局令她挺不舒服的。
白安國瞧見了她的目光,解釋道:“我們這是坡地別墅,全部坐南朝北,說是南北通透的戶型,其實南邊還是有墻擋著。”
剛剛進門太急海芷蘭沒有注意,打算等會走的時候去外面看看。
海芷蘭:“有糯米嗎?”
白雪:“生的?熟的?”
海芷蘭:“……”
不一會白媽媽就端著一大碗糯米上來了,海芷蘭照例讓他們退到走廊上才撒糯米驅(qū)散了黑霧。因為黑霧本來就稀薄,撒下去就消散了,她還真對比不出來糯米和米的誰更有用。
晚上白家夫妻執(zhí)意要送海芷蘭回家,就算他倆不說白雪也要讓他們送的,海芷蘭對市里不熟悉,身上傷還沒有好全,白雪肯定不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
兩家其實就隔了十幾分鐘的車程,下車的時候白雪拉住她:“你什么時候去上學(xué)?。俊?
上學(xué)??!
海芷蘭好容易把這個事情從某個角落扒拉出來,不是特別確定----“大概,下周吧~”
***
白家夫妻洗漱完畢躺在床上,兩個人都沒睡得著,好一會兒還是白媽媽先開口:“你說我們是不是往海家送點錢?”
白安國其實也有這個想法,剛才在路上就打算給的,可是看著女兒和人家相處的樣子,又給否決了。
“不好,人家和我們閨女是朋友!若是人家家里真有過不去的坎我們是一定要援手的,可是人家日子過得下去,這時候給錢不一定好?!?
這小姑娘雖然面上客氣有禮,可是有禮得有點冷淡了,兩個小孩子看不出來,他還能看不懂。他甚至有種怪異的想法,如果不是今天因為白雪來,他在人面前遇著事情了,人家看在眼里都不一定提個醒。
白媽媽真睡不住了,爬起來看著老公:“今天這事真有點玄乎,你說她一個高中生……”
白安國像是陷入了什么回憶中,好半天才說:“大概是家學(xué)淵源。”
白媽媽一聽愣了。她跟丈夫是一個村的,也就是說和海家也是一個村的,這一戶人家上數(shù)三代她都認識,再平凡不過的家庭,也沒出個‘神婆’、‘算命大師’,怎么能扯到‘家學(xué)’上頭去呢?
白安國也是想起了他十二歲那年的事。
白安國十二歲的時候,他弟弟白安邦才兩歲,那年景村到處吃不飽飯,他們村卻能都不餓著,當(dāng)然也只是能吃飽飯,肉就只能一個月一次。那時候,生兒育女的講不了什么補充營養(yǎng),他弟生下來身體就不好,好不容易養(yǎng)到兩歲。一次鄰村辦葬禮,他媽帶著把面抱著弟弟去‘走人家’,結(jié)果弟弟被嗩吶聲驚住嚎嚎大哭,自此開始夜夜啼哭。
身體不好的小孩子晚上睡不著覺,夜夜啼哭,幾天就要不好了。
那時候的醫(yī)院不想現(xiàn)在這樣大,鎮(zhèn)上還只有一家醫(yī)院,去開了藥吃了也不管用,他爸急紅了眼睛,偷偷摸摸的去找了‘大師’。從前的大師只能小心活動,靠相鄰的人口口相傳,不能像現(xiàn)在一樣大張旗鼓。
他爸請來了一把剪刀。
大師說是外頭有東西驚了小孩子的魂,把剪刀放在枕頭底下,嚇一嚇外面的東西,小孩就好了。
可是還是沒用,眼見孩子哭聲越來越微弱,弄不好哪一聲高一點,下一聲就咽氣了。
他還能想起煤油燈昏黃的亮光下,他爸抹的眼淚。這時候海芷蘭的外婆來串門了,農(nóng)村嘛,平時誰家里頭出點事都能得來幾句關(guān)心,不過兩家的關(guān)系很尖銳,海芷蘭外婆過來看孩子,他爸媽還有點奇怪。
海芷蘭的外婆姓吳,他要叫一聲吳嬸子。
吳嬸子進門就說有個偏方,可以試一試。他那時候也在屋里,見到吳嬸子將嚎嚎大哭的弟弟抱在懷里,說來也怪,那小子哭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