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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綱吉就覺得有些好笑。
于是他懶懶地靠在沙發上,輕聲嗤笑了出來。
像是一個休止符。
當沢田綱吉的嗤笑聲響起,吵鬧的老頭老太們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般,不約而同地停止了下來。
最先開口的加茂咔咔轉過頭,虛起了眼。
你有什么想說的嗎,五條綱吉?他看這個年輕人不爽很久了,還是說你要代兄弟受過,代替五條悟受罰?這倒也不是不行,只要最后商議出的懲罰加倍罰在你身上就好了。
不論是五條悟還是五條綱吉,都是他們家的眼中釘。
綱吉可有可無地喔了一聲。
看著加茂的臉突然漲得飛紅,慢半拍地發現對方大概是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他不緊不慢地給自己點燃了一支香煙。
這種壞習慣是從松田陣平那里學來的。
雖說萩原研二曾經很多次憂心忡忡地叮囑說什么就這一點小綱吉可千萬不要和小陣平學,不要當小陣平這樣的壞孩子肺會變黑的,會變得很可怕的,然而來到這個世界、成為了五條綱吉之后,綱吉就無師自通地學會了抽煙。
第一次抽的時候還是頂著五條雅紀的殼子。
系統出品的殼子當然是精品,唯一不足的地方大概就是如果要運用這些殼子的話,就需要滿足殼子的某些基礎設定。
例如說五條雅紀就是個煙鬼,于是綱吉用著這個殼子,就不可避免地打開了香煙。
原先被嗆得亂七八糟,煙霧吸入口腔就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了,一通亂繞之后,讓他鏗鏗鏘鏘地咳嗽了出來。
圍觀了全程的是伏黑甚爾。
彼時兩個人還算不上是朋友,只是一起出過任務、又在家族中有著相似境遇的同伴,算不上熟絡也算不上疏遠。
見他被一口煙嗆得亂七八糟,當時還是禪院甚爾的青年熟練地從他手里拿過了香煙,放進自己嘴中。
笨蛋。禪院甚爾刻薄地評價,這么簡單的事都不會,你真是笨死了啊。
可這過去了幾年呢?
煙霧之中,沢田綱吉有些辨別不清,總之他已經學會了抽煙,逐漸變成壞孩子的模樣。
不知何時,四周安靜了下來。
障子門開著,外面庭院里的護衛倒了一地。
已經退役多年的伏黑甚爾站在煙霧繚繞的首領身后,神色淡漠而狠厲地抬頭。
就是這些人是吧?他松動著筋骨,嘴角的傷口顯得越發猙獰可怖,哇哦,這不是禪院亮太長老嘛?您還沒死呢?
是很親切的問候了。
被他針對的禪院面紅耳赤剛要震怒開口,一把并不反射光亮的黑色短匕就猝然抵上了他的喉嚨。
伏黑甚爾很反派地笑了起來。
別亂動啊,長老大人。他挑了挑眉,不然我可不知道你身后的這位的手夠不夠穩,會不會突然一抖就像這樣。
話音剛落,從他手中隨手扔出的苦無就劃過了老頭銀白的發絲,削落一大片,抖抖嗖嗖地撒在地上。
禪院亮太的氣血翻騰得更加厲害,然而又不能動,當即一個白眼翻完就半昏了過去。
你想謀逆嗎?!
見禪院亮太不中用了,另一個更精神些的禪院試圖再度發起嘴遁。
然而他們似乎忘記了自己現在的立場。
聲音甚至還沒發出,藏匿在黑暗中的暗殺者就亮出了武器,將一切的駁斥、一切的恐嚇都塞回了這群平日里就耀武揚威的老人口中。
待到一切都重歸平靜,沢田綱吉才慢條斯理地按滅煙頭。
他的神色十分平靜,就像此時只是坐在普通的咖啡店里普通地抽了支煙一樣。
我原本以為我們能相處得很好的。他平靜地說道,我準備了許多禮物,希望與各位做朋友。
有人想到前些日子送到自己住處的禮物,那些不是誰與誰私下來往收受賄賂的證據資料,就是誰利用某個任務輸送利益的照片,亦或者更嚴重的,還有故意派遣咒術師去到不符合等級的任務以獲得對方的尸體進行研究的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