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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嘆了口氣。
他剛要出口阻止獄寺隼人,就被人飛快地扯了下。
他扭過頭,對方扯的動作就改成抓住了他的掌心,側過頭去,只看見黑色的西裝,鳶發(fā)的少年單手比了個噓,輕聲同他說道:不要管他們,我們一起逃跑吧?
哈?
他的疑惑還沒表達出來,對方就像是獲得了他的同意一般,拉著他就跑了起來。
身后是升級了的惡犬對吵,羅生門和炸/彈齊齊上陣,還間或夾雜著黑西裝們?yōu)殡y的勸阻。
耳邊是呼呼的風聲,橫濱好像風都要比別的地方更冷,嘩啦嘩啦的,讓綱吉感覺到冷意。
然而手確實溫暖的。
像是太宰治這樣的人,他還以為身上的溫度都是冷的原來不是啊。
畢竟一副氣血不太好的模樣。
綱吉亂七八糟地想著,發(fā)現太宰治的體力似乎比他想象中的更好。
就像是太宰治說的逃跑,他們一路跑出了港口mafia的大樓。
港口的成員們大多數被獄寺隼人和那個不知名少年的戰(zhàn)斗說吸引,就算是愛麗絲也圍觀了過去,所以幾乎沒人發(fā)現他們跑了出來。
他們沿著河堤一路跑到了上游,直到這具身體氣喘吁吁,再起不能。
綱吉躺在河堤邊的綠草地上,第101次感嘆這個身體還是太脆了。
畢竟是睡了七年的身體,能醒過來能跑能跳已經算得上是醫(yī)學奇跡。
他喘著氣,想到自己這樣的年齡(靈魂)了,還像是毛頭小子一樣奔跑,不由得笑出聲。
你在笑什么?身側,同樣躺在草地上的太宰治問。
嗯我是在笑,好像很久沒有這樣跑過了。真實的原因當然不能說,綱吉想了想,彎了彎眼睛,有種奇怪的感覺,就像是私奔的情侶一樣呢。
太宰治不知道為什么詭異地沉默了下,旋即猝然笑了一聲。
綱吉:?
鳶發(fā)的少年閉上眼,靈魂是近幾個月來難得的安寧。
可以哦。他漫不經心地道。
綱吉的腦袋上長出又一個問號。
而太宰治著實是個貼心的少年,見他如此模樣,大發(fā)慈悲(不是)地又解釋了一遍:我是說,可以成為情侶哦。
哈?
這話嚇得綱吉蹭地就坐了起來。
太宰治跟隨而起,頗為強硬地拉過綱吉的爪子,手指擠入綱吉的手指之間,湊近了過來。
他的眼睛在日光下反射出清透的光亮,像是易碎的琉璃,如他本人一般帶著神秘又充滿吸引力的魅力。
綱吉覺得自己大抵是老了,不然怎么能聽不懂現在的小孩子在說什么呢?
還是說這也是森鷗外の陰謀?美人計?要用也該向斯庫瓦羅用吧!
他往后縮了縮,試圖將自己的爪子從太宰治的手里拿出來。
然而對方分毫不讓,大膽而直白地望進他的眼中。
于是綱吉從那雙渾濁又純粹的眼中覷見了一絲真實。
就像是某種具有致命吸引力的黑泥,在看清的瞬間就伸出千萬只手,拽著人要將其吸收。
綱吉的呼吸在那一瞬間都放輕了許多,不知為何心情驟然低落不少,連帶著對著面前的少年生出了幾分憐惜。
真是可憐的孩子啊。
他的手抬起,這時候太宰治突然不再那樣強硬,任由他的手抽出,撫摸上自己的臉頰。
你一定經歷了很多事吧。綱吉撫摸著太宰臉上的繃帶,神色間帶著自己也不曾發(fā)現的憐惜。
他的模樣讓原本看似占據主動地位的太宰治神色一滯,瞳孔緊縮,過了好一會,才拽著胸口處的衣物低下頭,悶悶地發(fā)出笑聲。
果然,果然是這樣。他悶聲道,無論過了多少次,你都會這樣。